一个蹲下身去检查地上的两具身体,另一个从墙角拿来一块油布,铺开在地板上。
张小六这时候才直起身子。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
“二弟,你说得对。”
“有些事,不做不行。”
陈国良没有说话。
他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屋里的士兵将油布裹好,将两具身体抬走。
油布经过门槛的时候拖出一道暗色的痕迹,在灰色砖地上很显眼。
最后一名士兵端来一盆水,泼在地上,用拖把来回拖了两遍。
水迹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颜色很浅。
许久之后。
张小六从窗前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还带着方才那层没有褪干净的苍白,但整个人的姿态比方才松弛了一些。
“二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张小六问。
陈国良把茶杯放回桌上:“接下来等。”
“等什么?”
“等消息传出去。”
“杨宇霆和常荫槐今天下午进了督军府,没有出来。”
“他们的副官和司机已经被扣下了,他们的家里人会等到天黑还不见人回去,然后开始打听。”
“杨宇霆那支东北军的旧部,常荫槐手下那些管着铁路和财政的人,他们都会急。”
“但他们不敢乱动。因为他们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两个人的车进去了,人没有出来。”
“这时候谁先跳出来,谁就露了马脚。”
张小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万一有人连夜串联?”
“串联就串联。”陈国良说,“他们越急,露出的破绽越多。”
“明天一早,你让张作相来一趟督军府,把今天的事当面告诉他。”
“张作相是你父亲的老兄弟,他在关外军里的威望不比杨宇霆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