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要的东西,全在这儿。”
“这是京畿水利图,这是田亩分布图,这是各县的地理全图。”
他手指沿着图上几条细线划过。
“殿下请看,这几条灌溉主渠,还是三十年前杨太傅在工部时督修的,如今淤塞大半,上游的士绅田庄私设水车,下游的百姓只能望天求雨。”
“还有这些……”
他的手指移向一大片朱砂圈出的区域。
“这些年天灾人祸,流民外逃,这些地全荒成了野草丛。”
“臣粗略核算,仅京畿范围内,无主荒田至少有二十万亩。”
“若无人耕种,明年后年,怕是连野草都不长,彻底成了废地。”
萧煜俯身,盯着那片朱砂红,眼神灼灼。
张玉庭趁机从袖中抽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副歪歪扭扭的犁具图样。
“殿下,您前些日子提过的曲辕犁,臣这几日反复推演。”
“此犁若是造出,短小轻便,回转灵活,一头牛、一个人,一日能耕之田,可比旧犁多出三成。”
“而且,它更适合开垦这等新荒之地。”
“若推广开来,这二十万亩荒田,何须那么多壮劳力?便是老弱,也能操持。”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破那纸。
“殿下,京畿粮食若能因此翻上一番,便是殿下最大的政治底气。”
萧煜看着张玉庭那副近乎狂热的模样,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在草图上点了点。
“你这图,心思有了,但犁壁的角度不对,翻土太浅。”
“犁铧要用精铁,刃口要淬过。”
“这样,孤今日便画一幅精确的图样给你,你拿着去找工部尚书徐越洪,让他亲自督办,调最好的铁匠,三日之内,孤要见到实物。”
张玉庭大喜过望。
“殿下英明。臣必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