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看着那些图解,按照上面的指示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片刻之后,只觉得胸口那股沉闷之气似乎真的顺畅了不少。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有心了。”
萧政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将方子小心地收好。
“这药膳和吐纳之法,朕便收下了。”
“不过,你今日进宫,恐怕不单单是为了给朕送药方吧?”
萧政收敛了笑容,目光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萧煜神色一敛,长揖到底。
“父皇圣明。儿臣今日前来,第二件事,确实是关于豫州水患。”
“说吧,豫州水患,你怎么看?”
萧政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萧煜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这位大燕最尊贵的统治者,一字一句地说道:
“父皇,儿臣认为,豫州水患,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啪。”
茶盏重重地落在龙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点茶水溅了出来。
萧政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大殿内的气氛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一旁的刘疽吓得浑身一哆嗦,赶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堵上。
“人祸?”
萧政盯着萧煜,声音中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豫州黄河决口,百年来皆是如此。朝廷每年拨下去数百万两白银,无数官兵百姓死在堤坝上。你现在告诉朕,这是人祸?”
“你可知,污蔑地方官员,动摇朝廷治水大计,是何等罪名?”
面对皇帝的滔天怒火,萧煜却没有丝毫退缩。他挺直了脊梁,声音清朗而坚定。
“父皇,儿臣绝非信口雌黄。”
“这两日,儿臣在东宫查阅了豫州百年的地志、税收以及封地名册,发现了一个极其反常的规律。”
“豫州的河南郡和陈留郡,自古以来便是黄河水患的最前线。”
“但在我大燕立国之前,前朝治水,讲究的是‘引黄入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