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开碘伏瓶盖,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
白玲指尖微颤,心底悄悄浮起一点亮光:
“他还肯管我……”
“要是真不在乎,早把我轰出去了。”
“能重新开始,最好不过。”
“以后……”
“白玲,别以为这样就能把关系捂热。”
陈枫一句话,像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站得离她半臂远,镊子夹着棉球蘸了药水,动作利落,眼神没往她敞开的衣襟上飘半寸。
“我给你包扎,是想快点收尾,让你走。”
“你也说了,我是医生。”
“现在,我只当你是个素不相识的病人。”
她故意把领口扯得更开些,露出一小片肩颈,皮肤白得晃眼。
他眼皮都没抬,手速更快,三两下清创、按压、缠绷带,干净利索。
末了,他扔下镊子,转身就走,连余光都没留给她。
白玲甚至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出了门。
她默默拉好衣服,沾血的布料贴在身上,沉甸甸的,像裹了层灰。
“白玲!你还有没有点脸!”
门被一脚踹开,陈依风风火火闯进来,嗓门劈头盖脸砸下来:
“我家阿枫欠你什么?你又来!”
“烦不烦?”
“狗皮膏药都比你讲理!”
“你们警局就靠你这张脸撑门面?”
“我看不起你……局长?你配吗?”
话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蹦,一句比一句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