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怔在了原地,心头骤然一紧,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护士。
在场的靳母和梁朝也愣了,齐刷刷转头看向温礼,神色各异。
护士快步走到温礼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消毒后的检查单据,语气平和。
“靳先生术后短暂清醒过几秒,特意嘱咐我们,一定要把你留下来。”
话音落下,走廊瞬间安静。
靳母脸色瞬间铁青,当即拔高声音。
“不可能!他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怎么可能还惦记着她!”
护士神色不变,淡淡开口。
“是真的,靳先生意识短暂恢复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问温小姐在不在,让我们务必留住人,不许让她离开医院。”
“夫人,我们也是按照靳先生的吩咐做事的。”
梁朝身形一僵,眼眶微微发酸,瞬间被无力感填满。
原来就算九死一生,满身是伤,靳寒川心里惦记的,从头到尾还是温礼。
温礼站在原地,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透。
她刚刚已经做好了转身离开,彻底退场的打算。
可靳寒川,偏偏在刚脱离危险的第一时间,拼着虚弱的身体,留住了她。
靳母气得脸色铁青,拉住了护士的手。
“他是疯了吗?他妈站在这,他妻子站在这,他就惦记一个贱人?”
护士皱了皱眉抽回了手。
“夫人,靳先生马上就要被推出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您可以到了病房再问他,那么我先走了。”
温礼这时没有再转身离开,静静的站在了手术室的门口。
靳母气得脸色铁青,转过头不住的瞪着她。
“贱人,狐媚!”
她不停咒骂着,温礼直当没有听到,面色平淡。
梁朝则是站在原地,只当没有看到温礼,可心头的酸涩,只有她自己清楚。
过了没有多久,靳寒川被推了出来。
他还没有醒,双目紧闭,手术室里的片刻清醒说完了该说的话后,他又陷入了昏迷。
靳母立刻迎了上去,一把推开了温礼。
“寒川,我的孩子,你受苦了,我的孩子……”
望着毫无血色,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唇瓣干裂泛白,整个人虚弱得没有一点生气的靳寒川,靳母忍不住红了眼眶。
病床缓缓从温礼身前推过,明明距离很近,她却像被隔了千山万水。
靳母死死护在病床边,一边抹泪一边絮絮叨叨心疼,全程刻意挡住温礼的视线,半点不让她靠近。
梁朝站在一旁,安静看着昏睡不醒的男人,眼底一片死寂。
一直等不到vip的独立病房,靳母都守在床边,不肯让温礼靠近半步。
温礼远远的站着,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眼眶一阵发酸。
她立刻低下头,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梁朝看了一眼温礼,又看向了靳母。
“妈,待会南方会过来,让她看看她爸爸吧。”
靳母闻言皱起了眉。
“那怎么能行?寒川现在昏迷不醒,你让孩子过来,那不是要吓到孩子吗?”
梁朝摇摇头。
“妈,医生说过不了多久,寒川就醒过来了,他一醒过来,说不定注意力又在温礼身上,倒不如把南方叫过来,这样还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靳母闻言只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