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林卿卿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引得旁边桌的客人侧目看了过来。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尖锐却丝毫未减：“林清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林清眠端起面前的美式又喝了一口，动作不急不慢，仿佛讨论的不是一场可能毁掉她前途的威胁，而是一杯咖啡的冷热：“我说，我不退。”

林卿卿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将桌上那些稿子一张一张地收回来，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示威般的缓慢。

“你以为你嫁给了季临洲，就万事大吉了？”她将稿子放进包里，拉上拉链，抬起头来看向林清眠，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而尖锐的情绪：“林清眠，我既然敢来找你，手里就不止这点东西。”

“你真以为我就这几张稿子？”

林清眠对上她的目光，心脏微微收紧了一瞬，但面上依然平静：“那你还拿了什么？”

林卿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站起身，拎起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之后，如果你还是没有改变主意，你会看到那些东西出现在所有你认识的人的邮箱里。”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厅。

门铃叮当作响，女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的人流里。

林清眠坐在卡座上，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美式看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可她的手指却有些发凉。

她低头拿起手机，翻出季临洲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谈完了？”季临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稳。

“谈完了。”林清眠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给了三天时间。”

“你拒绝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季临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位置。”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林清眠无奈地笑了一下，报了咖啡厅的名字，然后挂断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那辆熟悉的黑色卡宴就停在了咖啡厅门口。林清眠推门出去的时候，季临洲已经下车了，靠在车门边等她。看到她出来，他抬手将副驾驶的门拉开，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林清眠走过去坐进车里，季临洲绕到驾驶座坐下，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侧过头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脸色不太好。”他说，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她说了什么？”

林清眠将林卿卿的话复述了一遍——她手里不止那些稿子，还有更多的东西，三天之内如果她不退出合作，就会全部曝光。

季临洲安静地听着，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林清眠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想让你退出的那个合作，是意大利买手那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