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老东西,你手里的刀是烧火棍改的吧?拿得动吗?别砍人没砍着,先把自己脚给剁了!”
“兄弟们,你们说这老头要是上了战场,能干啥?往敌军面前一站,北狄人一瞧,哟,大乾派了个老祖宗来送死!哈哈哈哈!”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个人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为首那大哥把刚吃的糕点从嘴里吐出来,慢悠悠地转过身,上下打量了苏牧一眼,满脸的不屑。
“老头,我给你个机会。”他伸出三根手指,“我说到三,你从老子眼前消失,回你的房间睡你的觉,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他顿了顿,眼神阴冷下来:“你要是不识抬举……”
他拍了拍腰间的朴刀。
“这把刀,刚磨过。”
苏牧没有说话,他提着斩马刀,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斩马刀的刀尖拖在身后,在木楼梯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发出“嗤嗤”的轻响。
他的腰还是弯的,背还是驼的,满头的白发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可他走得很稳,稳得像一座会移动的山。
那年轻人见苏牧真下来了,不但不慌,反而更来劲了。
他把麻绳往地上一甩,双手叉腰,歪着脑袋,笑嘻嘻地看着苏牧。
“哟,还真下来了?老头,你是真的不怕死啊?还是说活够了,想找个人送你一程?”
“你要想死也容易,我们哥几个成全你,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死了,你那个小孙女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哥几个一并帮你照顾了?”
“哈哈哈哈!对对对,顺便把那小丫头也带上山!”
“别说,那丫头虽然小了点,但眉眼长开了也是个美人胚子,养几年,说不定比这俩还水灵!”
苏牧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眼里,杀意越来越浓。
他站在楼梯中间,左手抓住走廊的木质扶手,五指一扣……
“咔嚓!”
那碗口粗的扶手,被他徒手掰下来一截。
枯瘦的手指攥着那截木头,青筋暴起,像铁钳夹着一根筷子。
然后,他甩了出去。
那截木头,带着千斤之力,呼啸着飞向那年轻人。
快得像一颗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