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要聊什么?”祝颜也不再和他磨磨唧唧打嘴炮,冷冷看着他发问。
“聊聊你的愚蠢。”陆庭琛面不改色,视线淡漠地扫了一眼她的小腹。
祝颜知道未必能得到他的关心,但没想到,劫后余生,他竟还来指责。
她攥紧双拳,咬牙看着他,“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你整天提心吊胆,是怕被你害过的人来找你吗?”
陆庭眯起眼睛,镇定自若地说道,“你对着我横没有用,张泽,王旭达有一个你横的过吗?”
他垂下眼皮,将袖子放下,抚平袖口褶皱,淡淡道,“以前你虽然愚蠢,但好歹能沟通,现在是愚蠢还固执己见。”
“陆先生,如果你来只是为了嘲讽,不如请回?”尤尹皱眉看着他,神情不虞。
祝颜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里的愤怒和郁闷,沉声开口,“要是没事,请你离开。”
陆庭琛看向尤尹的目光里,藏着一闪而逝的寒意。
他和祝颜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来插嘴。
祝颜拧眉看着他,“你到底说不说?”
说着,她抬腿越过他直接进了院子。
尤尹和尤郁正想跟上去,“哐当”一声,门在他们眼前毫不客气地合上了。
陆庭琛神情淡漠,在凉棚竹椅坐下,他双腿交叠,姿态淡然,仿佛坐在这里是理所当然。
祝颜环抱双臂,冷冷看着他。
一片沉默。
燥热的海风吹得祝颜越来越不耐烦。
她扭头打算进房间,陆庭琛淡声开口,“和我回京市。”
“凭什么?”
“凭你肚子里还有一条生命,你不能这么随心所欲。”
祝颜气得嗤笑一声,“我随心所欲?陆庭琛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难道要我像在京市那样,每天活得战战兢兢才好吗?”
她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明知陆庭琛说的也有理,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没人要你活得战战兢兢,”陆庭琛静静看着她,“我说的话,请你认真思考,不要再意气用事。”
他说着,起身走至祝颜跟前,淡淡道,“如果你只是因为生我的气,而不把自己的安危当一回事,那以后出了什么事,你只能指望老天,看它会不会再给你今天这样的好运。”
祝颜被他气得脸色发白。
从前被他一言不发冷暴力也就算了,如今他话倒是莫名其妙多了,可说出的字,没一个她爱听的,还不如像从前那样,当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哑巴!
“我有保镖,轮不到你操心。”她冷声说。
“是被堵在酒楼外的那群酒囊饭袋吗?”陆庭琛挑眉。
祝颜哑口无言。
陆庭琛继续气死人不偿命地开口,“以你今天的表现,你似乎没能力能从别人手中全身而退,不要再说和我没关系,你肚子里,还有着陆家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