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皇上的贴身太监,却是被隆科多用心怀不轨的名义给杀了。
众人询问之下,隆科多镇定自若理所当然,说那个狗奴才在皇上危急关头,居然打翻了皇上的救命药碗,导致皇上没有更多的时间得到救治……为此当场杀了他,有问题吗?
众人无话可说。
但这并不能阻止朝臣的多番猜测,虽然都说得通,可疑点太多了。
也因此,新皇的皇位摇摇欲坠。
只碍于隆科多是九门提督,把守着整个紫禁城,不管是十七党还是八王党的人都不敢妄动,只私下联络着。
--
新皇坐在养心殿中,看着粘杆处呈上来的密报,一把将奏折掷到了地毯上。
为什么都不承认他的皇位,不肯低头称臣。
但没关系,现在京城已经被隆科多的人把守,京城附近的驻军已尽数换了他的心腹,大军更是在年羹尧手中……那些人早晚会识趣的知道该怎么做。
而且就算现在那些逆臣贼子对他有质疑,可没几个人会忠心到用一家老小的性命去拼什么从龙之功……况且,老八和十七能给的东西,他也可以给!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所有,甚至不惜用额娘的死去诓骗隆科多……他一定要坐稳这龙椅,要让满朝文武、天下万民都俯首帖耳,连半句质疑的话都不敢再说出口。
但他也很清楚,此刻不能大开杀戒。
不到万不得已,杀人都只是下下策,只会落下个心虚残暴的名声,正好给了那些人口实,反倒遂了老八、十七他们的意。
不能明着杀,那就暗中盯梢,粘杆处的人已经散了出去,六部九卿所有朝臣,谁私下往来,谁藏着异心,一字一句都会落到他的案头。
等抓住了把柄,再慢慢料理他们,一个一个处置,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十七被扶起来的时间太短了,他也被先帝保护的太好了,比起权力,他居然更看重情谊——那只要舒妃留在宫里,就是拿捏十七的最好筹码。
只这一下,十七有再多心思,掂量着额娘的安危,也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老八一党,这两年被皇阿玛当年打得分崩离析,翻不起什么大浪,真正还算得上威胁的,只有在西北掌兵的十四弟。
可年羹尧也同样在西北,他还扼着西北大军的粮道命脉,军中要害位置也早布了自己的人,十四弟纵有兵权,也远水救不了近火,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不足为虑。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是牢牢笼络住年家。他早已盘算妥当,先给年家全族抬旗,再册封年世兰为皇后。
年羹尧在外替他镇守疆土、震慑西北,年世兰在内替他主持后宫,年希尧的牛痘更能安稳人心,内外相护,这江山便稳了大半。
这等前程许诺,他相信年家必定对他忠心耿耿,世兰也不会再将目光投到旁人身上。
只看他给予的皇后尊荣,世间又有哪个男子可与他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