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
阳光狠狠的洒向湖面,映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可即使这样,熊赀仍然站在湖边对着那满湖的波光发呆。不远处的树荫下停着一小拨人马,旁边草垫上,一对男女正为了某件不清不楚的事情小声议论着。
“大王有没有告诉你此去洛邑的目的啊?”说话的正是熊赀手下的第一女侍卫,碧风。
“没有。。。这次走的匆忙,大王什么也没说。。。”而回答的则是与碧风出自同门的聂远。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京都,连师傅都没来的及通知,这~会不会有些不妥啊?”碧风也凝视着远方的湖面。
“放心吧,大王早有安排。”
“可。。。”碧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聂远拦了下来。
“别可了,你到底怎么了?不知道不该我们知道的事情就不要随意去猜测吗?小心被人听到。。。”聂远小声提醒着,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几人。碧风也无奈地合上了嘴巴。
经过短暂的休息后,一伙人再次出发,期间少有言语,直到距离洛邑不到两公里处,才逐渐停了下来。“大王,如今我们离洛邑已近不远了,请容臣先行入城,早做安排,以免诸事唐突。”聂远跳下马说。
熊赀望着远处的城门,言道,“也好,你先将我的文书送于宫中,说我即日到达,切记不要提前泄露任何信息,完事之后我们再在“福泽琳凤”相聚。”
“领命。”聂远双足点地而去。
“你们就先在此休息吧。”熊赀对着身后的众人吩咐道,“我还有事先行。等我走后一炷香的时间,再分散入城,以免引人怀疑。”
“这。。。”碧风言道,“大王只身前往,如遇不测,恐怕。。。。”
“无碍,你们听命就好。”熊赀坚定地说。
“喏。”
即使是在洛邑,深夜的街道上依然少有人影,偶尔会见到几个匆忙略过的身形。
“咚咚咚~”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许久后才传来了某个男人疲惫和略带烦躁声音,“谁啊?我们老爷已经睡下了,有事请你明日再来。”看来墙里的人并没有开门的意思。
而门外的人仿佛也不愿放弃,依然固执地敲打着门上的铁环。
“到底是谁啊。。。行了,别敲了,吵醒了后院大的主子们,我可开罪不起。”门终于被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伸出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看到门外站着的还算是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便耐心的解释道:“我们老爷最近身体不好,很少会客,何况现在还是深夜,还请公子留下拜帖,明日再来吧。”
“哦?”男子随机言道,“既然杨公身体不适,那我也不便打扰,有劳您替我转告,说小侄‘叶’明日欲再来拜访,望届时得与其相见,诚谢。”说罢便转身离开。
“侄儿!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老爷何时多了一位叫做叶儿的侄儿啊?”守门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已经远离的身影,打着哈气合上了门页。
既然没有见到杨公,那就只好先去拜访另一个了。熊赀徒自的笑着。那可是一个可人儿啊~
“东风吹水日衔山,春来长是闲,落花狼藉酒阑珊,笙歌醉梦间。佩声悄,晚妆残,凭谁整翠鬟。留连光景惜朱颜,黄昏独倚阑。”
青纱红幔间,一男子宽衣华发,仰卧在石阶之上,樱唇微动,独自吟唱着《阮郎归》。
“叶郎,你来了?”
“嗯。”一句简单的应答后,便没有了声音。
看着已在自己身边坐定的熊赀,男子不解的追问道,“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知道是你?又何知你会到?”
“。。。不知道,既然你问了,应了就是。”熊赀则也顺势躺下。
“华籽香,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熊赀浅笑,“你倒是变了不少,竟然成为了天朝最有名的乐师,无论男女都拜倒在了你的脚下,艳福不浅啊~怎么样,天子脚下美女多吗?”
“这里啊~”男子懒散的拂去散在额前的头发,不屑一顾的答道:“庸脂俗粉。。。”
“哦?哈哈,那可苦了当今陛下,难道就没有一个可以入你法眼的吗?我可听说这次来参加选妃的可都是自各地的佼佼者啊。。。”
“那我可还没机会没见到。。。”男子言罢,话锋一转,恰是自语般糯糯的哼道,“其中~当然也包括~~什么妫翟公主!”然后翻身侧躺,斜眼瞄向熊赀。
熊赀倒也并无否认,只是接到:“你知道她?”
“圣上如此大动干戈,想不知道也难啊~不过好像什么也没有查到~倒是知道了你曾经派人去求过亲。。。”他注视着熊赀,捕捉着那张脸上的变化。
“他没查到?那你呢?你查到什么了吗?”熊赀凤眼微挑。
“人家一国之君都无能为力,我能有多大能耐啊。。。不过说也奇怪,皇上干嘛要对一个封地的公主如此费心。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想要封她做皇后?要不然犯得着如此小心吗?”半响后又悠悠的补充道:“不过就因为什么也查不到,反倒才让人感觉不放心。。。”
“嗯,是啊”熊赀淡淡的回应。
看他没有反驳,男子突然坐起问道:“她是谁?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离别错客,我世生花。。。”
“原来是她啊,哈哈,哈哈。。。”笑声响彻整个夜空,“老天可真不公平啊。。。早知道是这样,白白的让别人伤了那么久的心。。。”男子突然收起了笑容,语气沉闷的问道;“怎么,想抢过来?”
“不,”熊赀将脸瞥向别处,“现在的我,还没有那个能力。。。”
“哦。”
没有过多的解释,一问一答间也没有太多的惊奇。男子将头又转了回去,凝视夜空,又是半响后才又开口:“你觉不觉的今晚的月色有些朦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