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出使的敌人可就真成了那位铁帽子王,甚至那位鞑子皇帝了。”
到了那个时候,矛盾就不可调和了。
盟约谈不成事小,自己等人也绝无幸免的可能。
不杀弘丰,就是为了把事情只控制在这个层面。
事实上,原以为这次能灭了这支鞑子骑兵就不错了,活捉弘丰两兄弟算是意外之喜。
二赖想了想,他听大哥的话,自己在李家村读过一些兵书,还常向李家村小学的教书先生请教,皱眉道:
“那我们扣留弘丰不是更好么?拿他当人质威胁鞑子皇帝,藏在北京城外,甚至就送回江浦城,就算盟约谈不成,到时候也能让咱从北京城脱身。”
两旁的青山一座接一座被他们抛在身后。
宁南苦笑了一下。
如果抓的是弘丰他爹,也就是允祥,这位雍正的十三弟,说不定用来威胁皇帝还有几分作用。
但弘丰这个侄子……莫说侄子了,便是抓了雍正的亲儿子,恐怕都威胁不了他。
不过说给赖子听,赖子未必能理解,便道:
“弘丰留在我们手里,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反倒吃我们的粮。只有回去了,才能帮我们办一些事。”
二赖一愣。
宁南拍了拍大白马右侧的黑色布袋,里头放着用石灰腌制的阿穆尔图人头,笑道:
“比如这位,我们就很需要弘丰去帮我们解释解释,阿穆尔图到底去了哪里?”
“那三十个骑兵也好,还有那一百绿林兵,甚至包括弘皎,到底去了哪里……这一些问题,弘丰都会去帮我们解释……”
抓住弘丰是一场意外,直接放走,对方必定卷土重来。
但又不能杀,若是扣留对方,堂堂贝勒爷失踪,北朝一定会追查。
对方一追寻过来,又难免引起一场风波,阻扰使团的目的。
他站在山洞口想了几息后,便只剩让对方钻钻裤裆这条路了。
靠着‘桂才’、‘弘皎’这两根弘丰心里的刺,能不能完全控制住弘丰不知道。
但至少足以震慑对方,轻易不要乱来。甚至一些小小的请求,想必对方再怎么愤怒也不会拒绝。
后面北上北京城,一些事情应该会简单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