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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已经大亮。
南北两朝使团的营地却还是满满当当,没有继续向北出发。
北朝理藩院左侍郎,也是此番北朝使团的主事人——端良,带了一众北朝使团大臣,来到了后面的南朝使团驻地问询。
端良身穿北朝官服,朝一众有些沉默的南朝官员笑呵呵道:
“诸位,不知可否启程了?”
身穿绯袍的贾师安平静道:
“大使稍待。昨夜贵朝有一些宵小匪寇袭营。”
“我朝宁副使急公近义,担忧这群匪寇宵小去骚扰周遭的汉人百姓,连夜点兵去寻贼人踪迹了,至今未归。不过想必很快便回来了。”
端良笑道:
“贵使受惊了。的确是有这么回事。之前我朝滁州知府就来信,说去岁江南水灾,一些活不下去的江南百姓化民为盗。”
“北上到了扬州、滁州、淮安一带,四处劫掠。”
“当地官府颇为头疼。他们剿匪不利,这才惊扰了贵使。端良归京后,势必参他们一本,替贵使团出出气。”
这话一出,一众江南官员纷纷侧目。
御史蔡仝哼一声道:
“依蔡某看,这股匪寇弓马娴熟、令行禁止,身下马匹也俱是北地高马,我江南匪寇若有此等本事,怕不是早就被贵朝抬了旗了!”
这话一说,便是在嘲讽那支骑兵本就是八旗骑兵出身了。
众江南官员纷纷轻笑出声。
端良和众北朝官员自知论口舌难是对方对手,便也不以为意。
反正他们瞧见对方回来了几路骑兵,俱是血迹斑斑,也没什么缴获,甚至没带什么人头回来。
端良便心神一定,他是镶白旗人,怡亲王府的贝勒爷早早派人打过招呼,说要教训一下那姓宁的。
他斟酌了一下,吩咐不得伤了南朝其他使臣,尤其是不得伤了正使景王后,便也不去管了。
端良笑呵呵道:“既如此,我等也等等贵朝那位大驸马,若再过一刻钟,贵朝副使还不回来,端良便发函去滁州,要求滁州城派人替诸位搜寻一下那位大驸马……”
便在这时。
营帐外有探子来报:“禀贾大人!大驸马已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