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拍开他的手。
“别摆弄了。昨晚家里灯都亮不起来,电池留着过年用。”
钱副厂长已经走出几步,又回头催:“林同志,车间在这边。”
那台压力机摆在一车间最里面,平时专门压制纺织机上的金属配件。
老严早守在机器旁边。
见人进来,他抱着维修本快步迎上去。
“昨天说的记录,全在这儿。”
电工班的马师傅靠着配电柜,胳膊抱在胸前,脸拉得老长。
“丑话说前头。线路我查过,电压没毛病。”
老严马上转过去。
“你什么时候查的?”
“上午。”
“机器下午才爱趴窝。”
马师傅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不用吃饭?天天守着电表,等它什么时候犯病?”
钱副厂长烦得直摸上衣口袋,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烟。
“你俩见面就掐。先让人家看看。”
马师傅把工具包往桌上一搁。
“机器坏了怪电,宿舍灯暗也怪电。反正什么事都往我们班头上推。”
林秀禾翻了几页记录。
两个人还在争。
她把本子一合。
“二车间那台大冲床,下午开不开?”
钱副厂长没听明白。
“压机还坏着,问冲床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