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告诉我,只要蛇岐八家独立完成屠龙,就能摆脱秘党和卡塞尔的控制,成为真正自治的家族。”
樱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
这些话她以前听过。
家族,独立,弑神,东京最终防线。
它们曾经像旗帜一样挂在所有执行局成员头顶,让每一次死亡都显得理所当然。
“现在你不信了。”苏墨说道。
“现在我知道了。”
源稚生抬起头。
“赫尔佐格不是在为家族屠龙,他是在借家族修一张供桌。水银和铝热弹不是为了杀死神,是为了清空祭坛周围的杂兵。”
“他要的是绘梨衣。”
苏墨的声音很平静。
源稚生握紧手指,绷带下隐约渗出血色。
“是。”
“绘梨衣不是最终兵器,她是容器。红井也不是战场,是他给白王圣骸准备的献祭场。”
医疗室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声。
过了很久,源稚生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没有一点开心。
“很可笑吧。”
“我以为自己是家族的刀,结果只是替他看守祭品的人。”
苏墨没有接这句话。
源稚生看向门口方向。
绘梨衣没有进来,却站在半开的门外,抱着画本安静看着他们。
她听不懂太复杂的情报,却能感觉到哥哥在难过。
源稚生与她对视了几秒,慢慢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