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夜班。
陪老人看病。
然后在医院被裁员的时候,拿着八万补偿金,怕影响他的工作,签了协议走人。
那时他怎么说的?
顾承安忽然想起来了。
他曾经这样替她安排:“你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也好,孩子也需要人照顾。”
他没有问她难不难受。
也没有问她舍不舍得那十二年的工作。
他只是顺势接受了她回归家庭。
因为那对他方便。
车停在小区楼下时,天已经大亮。
沈南星抱着小宝下车,顾承安赶紧伸手想接。
小宝却往沈南星怀里缩。
“妈妈抱。”
顾承安的手僵在半空。
顾母看不下去,轻轻碰了碰小宝的胳膊:“小宝,你爸爸也累了一晚上。”
小宝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脸埋进沈南星肩窝。
沈南星没有趁机说什么。
她抱着孩子往楼里走,顾承安跟在后面。
进门后,家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有没收的玩具,餐桌上有昨晚没收拾的碗,地上还散着小宝发烧时丢下的外套。
沈南星看了一眼,没有评价。
她把小宝抱回房间,换了干净衣服,重新测温,又把药按时间写在便利贴上,贴在床头。
“四小时后如果超过三十八度五,再按医生说的剂量用药。多喝水,少量多次。今天别吃油腻的。”
顾承安站在门口,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