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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风数次扫过万兵炉庭。
一座座炉台上的兵胚褪去粗糙外壳,逐渐显露出完整兵形。最早进入炉庭的人已经开始收火,稍晚一些的也走到了最后几步。
一名年轻修士见身旁有人长枪离炉,心中一急,也跟着收回力量。
缠绕长刀的祖火没有散去,反而沿着尚未稳住的刀纹钻入其中。
咔!
刀身裂开一条细缝。
那人脸色骤变,急忙重新催动神台。可兵中刚刚聚拢的力量已经乱开,裂痕顺着刀锋迅速向前蔓延。
砰!
长刀当场炸碎。
碎片裹着火光飞向四周,附近几座炉台同时升起屏障。
有人已经成兵。
也有人倒在最后一步。
真正受到各方关注的几座炉台,却始终没有收火。
岳天衡五指向下一按。
厚刀上方的重山随之沉落,翻卷祖火被山势挤向两侧。刀背上的山纹一寸寸向前延伸,原本还在火中震动的厚刀也迅速稳定下来。
太岳刀庭席位间,一名年轻刀修扫了眼那些率先成兵的人,嗤笑出声。
“先成有什么用?”
“祖炉选的,又不是谁快!”
岳天衡没有回头。
厚刀每沉下一分,他身后的山影便凝实一分。
不远处,商沉戈面前的灰色重剑始终没有太强光芒。
兵胚上的旧痕却被他全部留了下来。
一道黑线沿着最深的裂纹向前蔓延,断刀、折剑与半截长枪接连从祖火中浮现,又一件件沉入重剑。
葬兵山一方无人叫好。
莫归藏拄着铁杖,安静看着那柄残痕遍布的重剑。杖下石面,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