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念在我曾为您谋国,跟您讨个封怎么样?您会大气点允了吗?”
“哼,”他翻了个白眼儿,“先说来听听。”
谢蕤暗自一笑。
“霍大将军,”这一回,她脸上的神色都彻底恳切认真了起来。看着蒙忌的眼睛,她一字一句道:“昔年渊源在前,我很敬慕他,如今您归位,请您一定找到他。”
那头的人张了张嘴。
“……这还用你说!”
好半天,跳脚似的甩出这么一句话,那一刻,谢蕤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家姐姐会同这个人惺惺相惜。
脾气上,倒有些如出一辙的味道。
想到这儿,她操心的又劝道:“您这脾气呀是该改改了,若非遇事这么毛躁,之前也不必因愤而出兵而给蒙阳空子钻了不是?……还是平静些罢,心平气和些,您会是明君的。”
蒙忌变着法儿的挑毛病:“你是说朕过去不是明君?”
不想,谢蕤还真的给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答案。
“明君,是要多想百姓国体,少想自身情绪的。”她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若有所指的点了点他配在腰间的九龙佩,真诚道:“别枉费了这一身治国之才才好。”
蒙忌垂着眸看她,好半天,狠狠吸了一口气。
谢蕤与沈渐天亮便要启程回返的计划被太和城外突起的一场暴乱阻拦住了。为保万全,在暴乱平息之前,国都内外戒严,蒙忌自然是不敢让敦柔郡主在这种情况下启程的,一时便这么耽搁了下来。
于是第二天差不多的时辰里,蒙忌忙完了政务,在宫中信步稍歇时,终于确认了敦柔郡主怀有失眠难寐的毛病。
“你离家的时间也不算短了,难道这会儿才生起离愁别绪?”
他坐在那儿看她,显而易见的,谢蕤今日的神色比之昨夜的自得已是焕然一新。焦躁,急切,还有些慌乱。凡此种种,在那张脸上显露出来的虽然浅淡,但于他而言还是一览无余。
只是,他却找不到原因,晚走几天而已,什么事就能让她焦躁若此呢?
谢蕤看了他一眼,捏着腔调说道:“我着急呀。你看你这宫里多冷清,我早些带着盟书回去,你不也能早些将如花美眷娶进来么。”说着,还不忘抱怨一句:“真是不识好人心。”
蒙忌冷笑:“呵,好人心我就识,你呢,就不是什么好人。”
谢蕤冷眼不客气的睨了过去。
琢磨了一会,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便道:“不过登基大典近在眼前,您这自称也是时候改回来了。……还是说下野时间久了,忘了皇帝该怎么做了?”
蒙忌懒怠怠的往后倾了倾身子,长腿一翘,悠悠闲闲道:“忘没忘的,我怎么也做过一回了,还用不着你个丫头片子教。”
谢蕤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了。
半晌之后,未曾想,他却是主动就着先前的话题开了口。
“为人君,头道之上,自然是要对得起忠臣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