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齐风很快就给出了第二句话。
他说:“世子若有灵,得知此图得还故里,也当欣慰。”
谢冉心头猛然一紧。
齐风站在那儿,胸有成竹,丝毫不觉得这一行的结果会有什么悬念。
不多时,谢冉果然开口。
“见面可以,我允了。”她点头,随即眉目一扬,又带出了十足的桀骜风采:“不过我有条件。”
听到这句,齐风不由又钦佩起自家主公料事如神的能耐。
未等谢冉说什么,他直接颔首道:“吾主有言,只要郡主说话,主上愿意走一趟乂军帅帐。”
“……很好。”
慕容定一早便已入军中,两军交战之际,距离不远,若是罔顾关卡的关系,便是一天来回几趟都可以。如今两方既要见面,定北帐这头,谢冉只通过李承光稍作安排,五日之后的当晚,便在帐中见到了一袭素常便服的那人。
——那位,燕国的长鸣帝,慕容定。
“你……”
左右早已挥退,帐中只剩这两人对面而立,谢冉看着眼前的这副面孔,面上惊恐诧然之色无一不有,一时之间,竟是立在那儿半天没道出之后的话来。
这个场面,超出了她的一切预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一时半刻间也没反应过来——昔年哥哥游历山河时相逢偶识,引为知音好友的人,那个自称叫做君长诀的人——怎么一夕之间,他却姓了燕国的国姓,成了燕国的君王了?
她这样的反应落在慕容定眼里,却很是正常。沉吟片刻后,他脸上带着没什么温度的笑容,眼中是极尽复杂的感情,望着对面长大了许多的女孩,问道:“冉冉,你还记得我吗?”
谢冉有些恍惚。
君长诀,她记得,慕容定……她却本不该认得。
“记得。”她皱着眉,心神一点点回复,坦言:“却不认得。”
慕容定笑意一深。
“长诀哥哥……你是,”她问:“慕容定?”
明明是事实,可还是要问一遍,仿佛这样才算是最终的确认。
他走过去,如过去一般在她头顶拍了两下,道:“你看,你这不是认得么。”
好像那轻拍的两下起了效用。
随着他手掌的离开,许多的事情、那些蛛丝马迹串联结合,在她脑子里飞速的组织起来,不多时,一个福至心灵,她好似明白了一切。
“长诀……长鸣……”
那个年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