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只留了他一个。
三千人的演播厅,此刻安静得像一片空旷的荒野。
所有的声音都被吸进了黑暗里,只剩何旭脚下那一圈暖白色的光,和他自己的呼吸。
他动了。
从第一个动作开始,所有人就屏住了呼吸。
那件黑色衬衣的银色暗线在追光下骤然亮了一下——他做了一个极其缓慢的、从指尖开始的舒展。
像一条蛇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缓缓睁开眼睛。
右臂从身侧抬起,绕过肩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慢慢落回身侧。
整个过程持续了四个八拍。
然后鼓点炸了。
何旭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
肩膀骤然打开,腰腹猛地收紧,脊椎一节一节地炸开,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弧度。
他做了三个连续的wave,但从头到脚的传导流畅得不像是人体能做到的。
像液体在管道里奔涌,像某种无法被驯服的东西在挣脱束缚。
锁骨在动作中明显起伏,腰侧的开口随着脊柱的扭转而张合,露出底下紧实、白皙的肌肉线条,被追光照得明暗分明。
V字领口的边缘随着他的呼吸和动作微微翻动。
光影在衣料和皮肤之间来回游走,把每一帧画面都切割成令人无法移开眼的片段。
观众席最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手里的应援棒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嘴张着,忘了闭上。
她旁边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明明对着舞台中央,但画面从三十秒前就开始歪了。
因为他整个人都在不自觉地往前倾,手也跟着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