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第一副VR眼镜,从身旁战士手里,接过第二架已经通电就绪的无人机。
第二架飞机的炸药量比第一架更大。
他没有选择攻击桥面,而是操控无人机从桥面炸出的洞口下方钻了过去,下降到桥面以下、桥墩与崖壁连接处的位置,悬浮在凌晨的黑暗中,四旋翼搅动起桥下引水管道的冰冷水雾。
“第二架,下。”
无人机一头扎向南侧桥墩。
摄像头传回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灰色混凝土桥墩上密密麻麻的裂纹和渗出的冰水。
然后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
紧接着,一声比第一次爆炸,更加猛烈的巨响震彻了整个河谷。
炸药在桥墩和崖壁的连接处引爆,爆炸的冲击波把整个南侧桥墩从崖壁上撕裂开来,桥墩断裂的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筋骨架,一起坠入桥下近百米深的引水管道。
撞击在管壁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金属回响,轰隆隆地响了十几秒才渐渐消失。
失去了南侧支撑的桥面,开始发出尖锐的金属扭曲声,残余的工字钢梁在自重,和美制坦克的重量双重作用下,开始弯折变形。
焊缝一处接一处崩裂,钢梁断裂时迸溅出的火星,在夜空中格外刺目。
两辆M4谢尔曼坦克中的一辆,随着倾斜的桥面缓缓滑向缺口,履带在钢板上刮出一串令人牙酸的尖啸。
然后整辆坦克从缺口中坠落,翻滚着砸进桥下的管道废墟之中,撞击声沉重而空洞。
轰然一声巨响,水门桥的桥面从南侧三分之一处彻底断裂。
残余的桥面悬在河谷上空,断裂的钢梁像折断的骨头一样伸出来,参差不齐,没有可供任何车辆通过的完整承重面。
水门桥的咽喉,被彻底锁死。
都曼令放下望远镜,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王祥,脸上的表情混合着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
他当兵这么多年,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战斗方式。
不需要冒着弹雨冲到桥面,不需要扛着炸药包往机枪阵地上冲,只需要在几百米外的山坡上蹲着,就能精准地炸断一座桥的桥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出两个字: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