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八几的个头,肩膀撑得衬衫袖口快崩线,古铜色皮肤,脖子上那根粗金链在太阳底下能把三条街的人眼闪花。
这种人往人堆里一站就是活靶子,想不看见都难。
她右手勾住武城的胳膊肘,整个人往左侧了半步,把他宽厚的肩膀当成一面挡板,挡在自己和那辆桑塔纳之间。
“那边有家卖丝巾的,我想去看看。”
声音很轻,下巴往左边岔路一偏。
武城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多想,两条长腿一拐就跟着进了岔路。
岔路窄,两边是卖小吃和杂货的铺面,人少了大半,头顶搭着遮阳布棚,把毒太阳挡了七八成。
走进去十来步,叶小禾才把攥死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掌心里四个月牙印,陷得泛白,边缘渗着一圈红。
武城把绿豆沙喝干了,杯子往路边垃圾桶里一扔,抹了把嘴。
“丝巾在哪儿?”
“再往前。”
头也没回,步子不快不慢,耳朵里却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擂得太阳穴嗡嗡地响。
两个人在岔路里走了一段,她找了家卖日用品的小店拐进去,手指在货架上的毛巾和香皂盒子上划来划去,像是在挑东西。
武城站在门口等,两只手插裤兜里,一脸无聊地看街上来往的行人。
叶小禾在店里磨蹭了五分钟。
五分钟里她透过玻璃门往岔路口方向看了四回,没有灰色桑塔纳跟过来的影子,没有任何一个熟悉的侧脸出现在岔路口的光影里。
她买了块香皂出来,武城接过袋子拎着。
“逛够了没?”
“差不多了,回去吧。”
武城没问她逛了半天怎么就买了块两毛钱的香皂,拉着她原路往回走。
回到大街上的时候,叶小禾的眼珠子第一个落点是百货商场对面那块马路牙子。
空了。
桑塔纳不在了,连地上的车辙印都被路过的自行车轮碾散了。
攥包带的手指慢慢从僵硬里一节一节活过来。
可那辆车停在那儿的时候,车头正对着金铺方向,引擎没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