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先是愣了一愣,随即,那张粗犷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接着,一抹狂喜之色,如潮水般涌上,涨得他满脸通红。
他几乎要忍不住仰天大笑,但生生忍住了,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合不拢嘴。
他扭头看向跪在御前的儿子,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骄傲与得意。
好小子!
真是给他长脸了!
这府军前卫一恢复,他儿子在朝中的地位,谁还敢小觑?
朱高燧缩在二哥身后,眼神闪烁不定,他看看皇帝,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太子父子,再看看得意洋洋的二哥,心中暗暗咋舌。
这风向,变得也太快了!
看来,这大明的天,怕是要变了。
整个承天门外,缭绕着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
唯有春日的阳光,依旧明媚地洒落,照耀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淮”字王旗。
朱瞻均听完朱棣的封赏,恭敬道。
“皇爷爷厚恩,孙儿惶恐之至。”
“句容之事,实赖皇爷爷信任,太医院诸位医官尽心竭力,以及句容百姓上下同心,方得侥幸成功。”
“孙儿不过奉旨行事,岂敢独居其功?”
他顿了顿,抬起头。
“府军前卫乃太祖高皇帝为东宫特设之亲军,威仪隆重,孙儿年幼德薄,实不敢当此重器。”
“恳请皇爷爷收回成命,另择贤能统辖此卫。”
“孙儿只愿以微末之功,为皇爷爷分忧,为大明效力,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
殿内外百官闻言,无不暗暗点头,心中赞叹。
这淮王年纪虽小,却进退有度、深谙君臣之道,实非凡品。
朱棣凝视着跪在面前的孙儿,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瞻均,你起来吧。”
朱瞻均依言起身,垂手而立。
朱棣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