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川听着没说话。
“然后你回来了,开始做这件事。从一个人变成几个人,再变成三十个人。现在五百多个志愿者全国联网。”
她抬头看着前面的路。
“十年前你一个人。十年后这么多人。这个变化太大了。”
沈北川说:“是挺大的。”
“我觉得下一个十年会更好。”糖包说。
“为什么?”
“因为做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光是咱们项目组,社会上关注这件事的人也多了。学校里在讲,新闻在报,纪录片在拍。以前大家不知道有这么多人没回家,现在知道了。”
沈北川点头。
“而且技术也越来越好了。AI比对、DNA数据库、GIS定位,以前查一个案子要半年的现在可能几个月就行。”
“嗯。”
“所以下一个十年肯定比这十年快。”糖包说,“会的。”
沈北川看着她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色的侧脸。
十五岁的沈糖包。
跟三岁半时比,好像什么都变了。个子高了,懂事了,会分析案例了,能看英文文献了。
但有些东西一点没变。
那股劲没变。那种“我答应过的事一定做到”的倔强没变。那种对“哥们回家”这件事的执念没变。
三岁半的时候她不懂什么是坐标什么是英烈什么是牺牲。
十五岁的她全都懂了。
但她的选择没有变过。
“爸。”
“嗯。”
糖包伸出手来。
沈北川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就像糖包小时候那样。三岁半的她走在路上一定要牵着爸爸的手。后来长大了就不怎么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