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藤甚至不必逐处搜索。
山口、暗渠出口和百姓转移带都已经写进电文,只要毒剂落在几处必经点上,担架上的伤员和孩子便没有绕开的余地。
常二柱摘下矿工帽,帽檐上的煤灰顺着雨水往下淌。
“老风门已经封死,地下旧路不能再走。”
“兄弟们把最后几根雷管全埋进井口,鬼子灌下去的毒气没透出来,可咱们也回不去了。”
奚照雪本想问留下了几个人,话到嘴边又压了回去。
名字可以之后补进名册。
眼下若不能把山口打开,名册上还要再添多少页,谁都算不出来。
她伸手拿过闻萤的电文,先核发报格式,又看了落款和校验码。
黑藤机关内部急令。
措辞比前几次更直接,连续用了三次“务必”,连到站时间都压到了刻钟。
这不像一个仍有余地的指挥官。
测向网被“电台幽灵”搅乱,第一联队和第三联队在松树沟互相开火,横山骑兵中队也折了近半。
黑藤原定的合围已经失效。
他需要一场能写进战报的胜利,也需要亲自压住已经不再相信测向坐标的前线联队。
“他快没有退路了。”
奚照雪开口时,喉咙有些干。
“测向网失去可信度,冬原隼死了,东山口重炮打空,地下追兵又被封在老风门后面。”
“鹰嘴岭再拿不出结果,华北驻屯军先查的不是我们,是他的报告。”
段铁棱用铅笔圈住鹰嘴岭前线。
“所以他一定会到前面。”
“只坐在白马镇,他压不住两个联队,也不敢让毒剂小队自行决定投放位置。”
闻萤把另一张草纸推过来。
“电文里列了三处投放区。”
“山口、旧暗渠出口、疑似百姓转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