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具体坐标。坐标本应该在黑藤本人,或者前线毒剂军官手里。”
林翠枝卸下步枪,把弹仓里的子弹倒进掌心。
只剩几发。
她一颗颗擦掉泥水,又重新压回弹仓。
陶响莲拆下歪把子的空弹斗,检查了一遍机件。
“路过不去,子弹也不够。”
“真跟毒剂护卫正面顶,咱们这点人填进去,连车皮都摸不着。”
“所以不能拼消耗。”
奚照雪把电文折好,交还闻萤。
“黑藤的护卫有防毒器材,工兵还会先封路。”
“我们若在山口跟他耗,等于替他把人群钉在投放区里。”
谷小满按住她的右腕。
“排长,你还在发热。”
“左肩再裂一次,别说七天后,明天你都未必抬得起枪。”
奚照雪没有把手抽回来。
谷小满说得没错。
她能压住疼,却不能让感染自己消失。
如果今晚烧得更高,右眼的重影也可能加重,到时别说远距离狙击,连辨认目标轮廓都要多花时间。
“我清楚。”
“所以这七天里,能交出去的任务都交出去。”
女兵排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奚照雪先点了陶响莲的名字。
“你带林翠枝和两个老兵去山口后队。”
“第一件事是分流。老人和孩子先退到北侧缓坡,骡车退回枯河道,担架队不准再往窄口挤。”
“把各村、各队重新挂牌。谁抢路,谁煽动人群往前冲,先扣下。”
陶响莲把机枪背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