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厚厚一叠,全是林场的假油料报销底根。
孙会计还没来得及开口,陆青山已经反手将短刀抵在了他的喉结上。冰凉的刀刃瞬间压出一道血痕。
“别再拖延时间,想借我的手去咬高建军的皮毛,好给你自己争取跑路的时间?”陆青山的语调甚至没有半点起伏,“你这颗脑袋,看来真不打算要了。”
孙会计咬牙。
“是,高场长不是好人,难道你陆青山就好惹吗?”
“左右不过一个死,一个个都拿老婆孩子逼我,我也是人!”
孙会计咆哮出声。
“我他妈也是人!我他妈也想活,你有能耐你去斗,你敢杀人,我脖子就在这!”
陆青山这会才正眼看了一眼孙会计,语气稍显柔和。
“孙会计,你我无冤无仇,你不用把我想的太狠。”
孙会计靠着灶台,嘴角一抹冷笑,一个能把帐做的天衣无缝的人,又怎会懦弱到一点手段都没有。
“陆科长,你出去打听打听,外人怎么评价你的。”
“林秀梅做事是不地道,但是他一家子现在什么光景!”
“我惹不起你,我也不敢得罪高场长,你们神仙打架,我就不参与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孙会计眼中一抹决绝。
“至于我的老婆孩子……”
“算我不是男人,没能护住他们,你动手吧!”
孙会计眼眶通红,已是一副引颈就戮的决绝模样。
陆青山不仅没有动手,反而收敛了周身的戾气,眼神里的冷意悄然隐去,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老猎人,他太清楚把猎物逼到绝境的下场——困兽犹斗。
真要是把人逼到万念俱灰、一死了之的地步,反而坏了大事。高建军那些年做下的烂账、吞下的公家油水,全扣在眼前这把算盘上。孙会计要是死了,线索就彻底断了。
这条命得留着,日后把高建军送上断头台,孙会计就是最致命的那颗活人证。
“孙会计,火气别这么大,何必动不动就提死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