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中武抽回目光,淡淡撂下一句,转身领着手下离去。
赵烈望着山口组背影渐远:“靓坤,山口组你打算怎么弄?”
靓坤一张脸瞬间挂成猪肝色,嘴巴张合几次,到底挤出苦笑:“烈哥,赢下赌局保住性命,已经是我极限了。”
跟山口组正面开磕?
不是妄自菲薄,实在没那副牙口。
洪兴大半精锐都在和蒋天生那场内耗中死伤殆尽,要时间回血。
短期内,洪兴根本不是山口组那分量的对手。
当然,若孙庸肯帮手,还能掰掰腕子。
可他的算盘里,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和孙庸共桌分羹,分给竹联帮一个赌厅,已经算割了大肉。
所以他俩翻脸是定数。
接下来洪兴的主攻矛头只能是竹联帮,而不是山口组。
“算了,不逼你。”
赵烈本想再施压,看靓坤那副缩脖子的惊弓鸟样,心思全挂在竹联帮身上,他便决意自己来料理。
“多谢烈哥。”
靓坤干笑,擦掉额头虚汗,对赵烈又敬又怕。
敬的是他四度救命,助他铲掉蒋天生,身手可怖。
怕的则是被榨干了身家,那分恐惧早烙进骨头。
要不是凭天收和鬼冢这一战狂卷逾六亿港纸,靓坤就是洪兴有史以来最穷酸的龙头。
另一边,竹中武出了永利皇宫,拨通孙庸问明位置,二十分钟后便现身医院ICU走廊。
“孙先生,天收伤势怎么样?”
竹中武装出满脸关切。
谁眼睛都不瞎,都瞧见天收濒死之际靠兴奋剂硬催肾上腺素,赢拳并活撕了鬼冢。
而兴奋剂的反噬,一具重伤垂危的躯壳根本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