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本来就想趁我不在,去我家欺——”
“够了!”
周淮名一掌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
钢笔被震得滚出去半尺,记工员赶紧伸手按住。
屋外几个正在登记工分的社员,也齐齐朝门内看了过来。
顾真没有继续说。
他只是看着周淮名。
那副样子不像被喝住了,更像是在等对方解释,为什么如此忌讳他说完后半句话。
周淮名脸部肌肉抽了两下。
他清楚,这场问话已经不能继续。
再往下问,不仅套不出顾真的话,反而可能被这小子抓住更多破绽。
顾真站起身。
“周同志,要是没别的问题,我先回去了。”
“玲子还在家等着吃饭。”
“她从小饿怕了,我不能让她空着肚子等太久。”
周淮名没有回答。
顾真整理了一下粗布褂子的下摆,转身出了大队部。
记工员低着头,把最后一句话记进纸本。
周淮名一把抓起自己的材料。
木门被他摔得砰然作响。
……
第二天一早。
四名民兵又堵在了顾家院门外。
其中两人腰间挂着硬木棍,另外两人背着步枪。枪口朝下,没有拉枪栓,却仍让路过的社员不敢靠得太近。
周淮名站在最前面。
“顾真,跟我们去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