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第一线的天光刚擦过地平线。
虎贲军出击战壕里,士兵们都扒着壕壁往北望。
一夜炮战没停过,大家本以为早就见惯了炮火。
可当清晨这一轮齐射打响的瞬间,所有人还是屏住了呼吸。
近千门重炮加火箭炮同时怒吼。
炮口焰连成一片绵延十几公里的光海,把刚亮的天又重新照成了白昼。
沉闷的轰鸣撞在胸口,连五脏六腑都跟着发颤。
地皮像波浪似的起伏,人站在战壕里,得扶着墙才能站稳。
新兵赵二柱瞪圆了眼睛,嘴张得能塞下拳头。
他入伍才三个月,打关东军的时候就躲在二线运弹药,那时候就觉得军座的炮多得吓人。
可今天亲眼看见一字排开的重炮阵,看见炮弹像雨点似的往苏军阵地上砸,他还是浑身发麻。
“我的娘哎……”
他咽了口唾沫,戳了戳旁边的老兵,“班长,打关东军的时候,也没这么多炮啊?
这……这得有多少门?”
老兵叼着半根烟,眯着眼望着北边的火光,语气淡定得很。
“懂什么。
打关东军那是牛刀小试,军座藏着掖着,没亮全家底。
现在苏联人自己送上门来找死,军座自然不用客气。”
他弹了弹烟灰,嘴角带着点与有荣焉的笑意。
“跟着军座打仗,你就把心揣肚子里。
对面越凶,咱们的底牌就越多。
以前缺的是炮,不是炮弹。
现在炮也管够,弹也管够。
就没有军座打不赢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