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走在队伍后面,对此见怪不怪。
因为这一路上,他已经看到过太多与他们一样扎堆逃难的流民。
对于那些陌生的路人,大家都心怀戒备,轻易不敢靠得太近。
第三天午时,队伍经过一处废弃的村落。
村口几间倒塌的土房还留着火烧过的痕迹,村道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和布片。
“这村子怕是遭了山匪了!”
“我看着也像,现在这世道实在是太乱了,寻常的平民百姓几乎都没有了活路。”
“可不咋的,要不是咱们村子里有江河护着,有老族长还有里正公管着,说不定也早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是啊,也不知咱们村里现在如何了。咱们离开之后,没人住没人打理,时间久了,院子里怕不是得落一层灰……”
村民们看着眼前这破败的村子,小声地议论着。
有些人不自觉地就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下河村,想到了他们离开后的空宅院与无主的田地,瞬时感同身受,眼圈都变得有些微红。
江河走过村口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但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了那些倒塌的房屋和地面的痕迹。
有几道杂乱的马蹄印从村东穿到村西,地面和土坯墙上还残留着一些已经干涸的暗色斑点。
斑点呈飞溅状,一看就知道是鲜血喷溅时洒落的痕迹。
江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灾荒乱世,人命贱如狗。
出门在外,若是行事不小心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别人盘子里的菜。
第五天傍晚,村民们依例在空旷的路边扎营歇息。
江河正坐在营地外围吃东西,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