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人都望向这边。
“前些日子村里又来了人。”常玉香说,“保险公司来了两个,说是配合公安核一份三年前的保单,问我投保人那一栏是谁,受益人认不认得。我啥都不知道。”
“后来乡上又叫走一个,是当年跟我男人一块儿干活的。”
“他们说警察在翻三年前的旧事。”她把手按在那张纸边上,“我就把这张纸找出来了。”
温则鸣把那张火化证明转了个方向。
纸边一圈发毛。
“我不识字。”常玉香说。
苏晓棠把纸挪到自己跟前,一行一行念给她听。
抬头是那个县的殡仪馆。死者姓名,邵万山。火化日期,三年前十一月十九。炉号,二号。
底下一栏印着四个字:领取人。
苏晓棠念到这一栏,把纸往灯底下挪了挪。
“领取人,石永和。”
常玉香把身子往前探过来。
“再念一遍。”
“石永和。”
“不认得。”
“三年了,这张纸上写的什么,没人念给您听过?”
“没有。”
“那这张纸怎么在您手上。”温则鸣问。
“出殡那天有人塞给我的。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接过来揣着了。”
温则鸣把纸往灯底下推了推。
“这一张是正联。”他说,“殡仪馆那头留着存根,存根上还得有领取人的身份证号。”
韩东升在本子上记了一行。
“明天连辛家岭那一趟的存根一块儿调。”
苏晓棠把笔搁在本子上。
“大姐。”她说,“您男人的骨灰呢?”
常玉香把水杯放下了,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