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莫高窟，比如周天子大墓！

宁舒站在坍塌的建筑前，抬手举起魔杖，轻声念出咒语。

“恢复如初。”

柔和的金色光芒自杖尖流淌而出，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拂过每一寸受损的土地。

炸开的山壁发出低沉的隆隆声，碎石缓缓滚动，裂隙一点一点合拢。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将破碎的拼图重新拼接。

遍布山体的盗洞从洞口开始向内收窄，泥土与石块自行归位，将那些被贪婪凿穿的孔洞一一填平。

塌方的墓道中，散落的砖石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块一块地飞回原位，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

断裂的石室拱顶上，裂缝缓缓收拢，碎落的石屑重新凝聚，拱顶恢复了完整的弧线。

那些被凿碎的石壁雕刻、被砸裂的石质构件，也在光芒中缓缓复原，断裂的纹路重新衔接，残缺的棱角重新补全。

仿佛从未被人为破坏过！

人为破坏留下的创伤被一一抹平。

只余下岁月风霜侵蚀留下的斑驳旧迹，那是时间的印记，而非人类的贪婪。

只是那些被席卷一空的陪葬器物，早已散落世间，流落于黑市、私人收藏室、甚至大洋彼岸的博物馆中。

物质不在此地，再强大的修复咒也无法凭空填补空缺。

墓室建筑重归完整，地宫却依旧空旷，石壁上一道道被凿出的坑洞缓缓合拢。

被铲薄的泥壁重新复原平整，恢复了千百年前的厚度与质感。

可那些被整块剥离的壁画、化作尘土的矿物颜料，再也无法重现。

菩萨空洞的眼窝依旧留白，只剩下平整却残缺的墙面，像一双无法合上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空荡荡的墓室，诉说着曾经的损毁。

宁舒放下魔杖，看着眼前这座恢复如初却依然空寂的墓室。

心底叹了口气。

她能修复石头，却修复不了那些流失的文化碎片。

她能填补墙壁，却填补不了那些被贩卖的历史断层。

她可以做很多事，但有些事，需要活着的人自己去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