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靖表情忽然一变,语气也跟着冷硬了下来:
“之前暑假让你跟着去集团历练的项目问题,我最近已经开始着手处理,下个月就能结束。”
“是上次运输温控系统故障的事?”时聿一听便猜到了。
着手处理,也便意味着要开始收网。
时靖以后来者身份挤入J国那些老贵族之间,可见集团规模之大,时家那些老人被清出局,损失可想而知。
于是,时聿又懂时靖为什么特地跟他提起这件事了。
时靖点头,又说:
“今晚晚宴上,时家老宅那边也会来人。如果有人过来找你,不想搭理就别搭理。”
“至于老爷子那边,要不要去打招呼看你自己的心意。如果不想接触,就跟你的同学好好玩就行,别的由我来处理。”
“我知道怎么做。”时聿说。
“我也知道小聿很聪明。”
父子间又恢复了沉默,但那种僵硬氛围已经没了。
时聿看向车窗外,还没完全黑,但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经过几轮北风,道旁行道树叶子开始染色,黄叶纷飞坠落,疏朗的枝桠渐渐显露。
又是一年冬季将至。
说起来,时聿来了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要接触时家其他人。
虽没接触过,但他专门了解过。
时老爷子除了时靖,还有一个儿子,而老爷子那一辈的兄弟,也有好几个儿子。
时聿之前在J国见过的那两位时家人,就是其中之二。
现在的时家,明面上还是时老爷子掌权,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爷子准备退了。
而接任的人,不可能是远在海外、连过年都不登门的时靖,也不可能是老爷子兄弟的儿子,那就只能是时屹。
也就是时聿的亲大伯。
车子开上半山庄园时,半山车道早已灯火绵延,夜幕来了。
时聿和时靖来的时间不早,但也绝对算不上晚。
庭院已经热闹起来,平时那些难得一见的限量款豪车排了一溜,车牌不是豹子号就是顺子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