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地看他。

他解释道：“是阿逊送来的。”

没想到陆逊这样的细致体贴，还观察入微。

我接在手中，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叶向远看：“四叔说这是奶奶给他的……”

听见我提起叶奶奶，叶向远眸光微沉。

他盯着那叠糖果纸和那对脚环，半晌都没有出声。

我悄悄地打量他的神色。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紧绷，但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反应，完全看不出喜怒。

我也不敢打扰他。

过了片刻，他轻轻地关上盒子，道：“既然是给你的，就收着吧。”

我仔细瞅着他，道：“要不我去还给四叔……”

叶向远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低头亲了亲我的脸，道：“不用了。”

我也不好再多说。

但我想他心情应该是有些低落的，和他相处这么久，我自然能感受到他的情绪，虽然他表面一派平静。

我便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蹭着他的脸，无声地安抚他。

他一下下地抚摸着我的背。

许久，低低地开口：“当年腾君还没进叶家的门，但三叔和四叔被爷爷提前接回去过，那时候四叔年纪小，晚上哭着闹着要找妈妈……我奶奶心善，认为罪不及子，便给他糖果哄他，还送他礼物……后来我奶奶被腾君下毒，腾君登堂入室，我大伯带着我爸离开叶家，四叔似乎还偷偷哭过……这些都是我爸告诉我的，当时我年纪小，我爸说如果腾君刁难我，可以找四叔帮忙……”

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

叶奶奶的善心换来叶四叔的感激。

后来叶四叔也的确护过叶向远好多次。

叶向远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四叔把东西还我，是想告诉我，他已经不欠我奶奶任何东西了，他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

我一下子从他怀里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