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组织接应?”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桌面上。
王家川的肩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声音依旧稳:
“车辆抛锚的消息,是联络员——通过对讲机报上来的,时间是8点左右。
当时雨已经下大了,但泥石流还没有下来。
我接到报告后,第一反应是让搜救一组从东侧崖壁下去接应,但那一组当时正在转移一名孕妇,距离太远,短时间内下不去。
我第二反应是通过对讲机联系杨科长,让他带队走山脊线,不要走河谷。”
“他听了吗?”
“杨科长在对讲机里说,河谷路线近,雨太大,同志们想尽快到山脚。我……”
王家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沉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我没能说服他。我在对讲机里喊了三遍'走山脊',但现场雨声太大,信号也断断续续。等我再抓起对讲机,已经……”
他没说下去。
会议室里静了足足五秒钟。
周正缓缓开口:
“也就是说,在车辆抛锚、人员徒步的关键节点上,
你作为现场职务最高的指挥员,虽然下达了指令,
但没能确保指令被执行,也没能组织有效接应。”
“是。”
王家川点头,语气里没有推脱,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坦然,
“指令出了,但没落地,等于没出。
现场几百号人,分散在三个作业面,我的注意力被多重任务撕扯,在那一时刻,对学习组的关注不够。
这是我的失职,不找借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忽然抬眼,看向周正,眼神里多了一丝锋芒,不是对抗,而是一种不容回避的清明:
“但是周组长,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