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姐!你来了!”
周锦礼率先看到许初,朝她招了招手。
听到声音的两道和谐的身影也都默契地转过头,看了过来。
“妈妈!”小薄荷手上还沾满了沙子,但是身体已经朝着许初跑去。
但许初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周屿声的脸上,四目相对,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晚那个温柔耐心的周屿声,会是他吗?
但周屿声显然没有原谅她,她清楚地看到了他原本温和的眼里瞬间化为的冷意。
“许初姐,我们今天正好路过,看小薄荷一个人待在阅读室,担心不安全,就带他出来玩了,我们人多,可以一起照看。”周锦礼说着又指了指在另一旁的两个男人。
其中一人,是沈星阔,另一人,好像就是那晚在金湾会所,对她面露友善之意的男人。
“许小姐,好久不见。”沈星阔潇洒地躺在躺椅上,洋洋洒洒摆了摆手。
许初微微颔首:“麻烦大家了。”
沈星阔:“不麻烦,都是屿声那小子照看着,你儿子到和他很像,一样安静,从小就稳重得老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初紧张得攥紧了衣角。
白恒洲听了这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许初,然后笑着上前打了招呼:“白恒洲。”
但周屿声,始终没有说话,仿佛陌生人一般,甚至都懒得敷衍。
“许小姐晚上有约吗?没约的话一起吃点?本来打算我们几个朋友一起聚一聚,你都见过。”沈星阔突然发出要约。
周锦礼连忙附和:“对呀,许初姐,一起啊。”
许初下意识拒绝,她不能再让小薄荷出现在周屿声眼前了:“不用了,我晚上还有约。”
见周屿声始终神色淡漠,没有说话,其他人也就都没有挽留。
白恒洲正好顺路,送了许初一段路程。
“许小姐,那天屿声发言时……”他指了指耳朵的位置,“是你吧?”
“是我。”许初点头应道。
白恒洲发自内心地赞叹:“很专业,许小姐的声音也很动听。”
“谢谢。”
“有个问题,一直想问许小姐。”白恒洲的眼底突然浮起了一丝让人看不分明的意味,“你和屿声,之前认识吗?”
许初垂眸,睫毛微颤。他应该不希望自己的朋友知道那些事吧。
“不认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坦然又平静地回应着白恒洲。
“明白了。”白恒洲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等一下,这位小姐,这是您儿子落下的手表。”一工作人员突然喊住了许初,跑了过来,将手中的儿童手表递了过去。
“谢谢……这是您帮忙找到的?”
工作人员摆摆手,指了指他们身后的位置,笑嘻嘻开口:“不是我,是刚刚一位很帅的先生让我转交的。”
许初猛地回头,但那里,空空如也。海风拂过,带来一丝海腥味,又苦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