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尿臊味扑面涌出来。
她抬手捂住口鼻,往屋里一看,只见傻柱躺炕上。右臂只剩空荡荡的袖管,两条腿裹着发黑的石膏,被褥上结着一层硬污。
傻柱看见周主任,左手死死扒住炕沿。
“主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何雨水这丫头,一天就给我一碗面糊糊,连屎尿都不端。我可是她亲哥,她这是要看着我没命啊!”
何雨水站在人群后面,手指一根根掐进掌心。
周主任回头叫她:
“何雨水,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何雨水咽了口唾沫,“我没有工作,家里的粮食和煤也不够。我这几天一直出去找工作、找煤、换粮,自己都顾不过来……”
“没工作,就能把伤员撂在炕上不管?”
周主任指着屋里的傻柱。
“今天晚上以前,把屋子收拾干净,再给他弄口热乎的。以后别让人再看见他躺在脏被窝里,连口水都够不着。”
何雨水低着头,没出声。
周主任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没有钱你可以先去轧钢厂预支点何雨住的工资,但你这个亲妹妹不能撒手不管。”
傻柱趴在炕上,嘴唇裂开,露出几颗发黄的牙。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也没在说别的。
周主任顺了顺气,转身出了屋。
王磊翻开手里的记录本,开始挨家询问。
“张大国走之前,有没有跟谁说过要去哪儿?”
前院几户人家连连摇头。
问到老李头家时,王磊抬头看向紧闭的西屋门。
“这是谁家?怎么没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