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显坤宣布了最终的处理决定:“许峰不再担任本次内部审计的负责人,审计小组由徐知平另行指定人选接管。领先国际项目的竞标结果维持原判,天成中标。东林的投诉,人事部按正常程序处理。”
“是!赵总。”
“散会。”
……
离开了办公室,黄礼林和汪炀在走廊上又拌了几句嘴。
黄礼林指着汪炀说:“汪炀,你天成以后给我注意点!”
汪炀回了一句:“你天科自己内部管不好别赖别人!”
两个人面红耳赤地各走各的,旁边路过的工作人员都看到了,低着头快步走开,生怕被卷进去。
但等到走出了集团大门,两个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在市中心绕了两圈之后,前后脚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弄堂。
弄堂深处有一家不太起眼的私房菜馆,门脸小小的,招牌也没有,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这里还能吃饭。
这家店是当年赢海刚起步的时候,他们几个老兄弟经常聚餐的地方。
后来集团做大了,大家出入的都是五星级酒店和高档会所,反而很少有人再来这里了。
包间里,酒已经倒好了。
黄礼林端起酒杯跟汪炀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
刚才在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架势就像被风吹散了一样,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黄礼林放下酒杯,咂了咂嘴,笑着说:“老汪,今天这场戏,演得真够累的。赵总那个眼神你看到了没有?他盯着苏筱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要追查下去。幸好那丫头够机灵,把许峰推出来顶了雷,不然咱们这出苦肉计还真不好收场。”
汪炀夹了一筷子菜,嚼完之后说:“苏筱是我的人,我知道她能顶得住。许峰那小子也是倒霉,他在天科查了这么久的账,把你们逼得够呛。今天让他背这个锅,也不算冤枉他。审计材料保管不严本来就是他的责任,我看了苏筱今天的表演都觉得是真的。”
“嘿嘿,不是真的也变成真的了。”黄礼林说,“关键是赵显坤信了。他今天处理许峰的时候你看到了吗?从头到尾没有追问数据泄露的细节,然后就直接就定了性。这说明什么?”
“……”汪炀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黄礼林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说明他根本不在乎许峰是不是真的泄了密。他在乎的是审计这件事已经被人抓了把柄。许峰只是他顺势推出去挡枪的倒霉蛋。”
汪炀点了点头:“赵显坤要的确实是平息事态,不是追究真相。所以他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也没有追问过苏筱。”
黄礼林又倒了一杯酒,端在手里晃了晃,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感慨起来:“老汪,咱们这帮老兄弟,当年跟着赵显坤打天下的时候,那是什么光景?几个人挤在一间破办公室里,夏天没空调冬天没暖气,喝酒喝到胃穿孔。那时候赵显坤对咱们是真的掏心掏肺,有钱大家一起分,有难大家一起扛。”
“……”汪炀没说话,而是端着酒杯听着。
“可现在呢?”黄礼林把酒杯往桌上一搁,“集团做大了,上市了,人家是董事长了,咱们反而成了他要收拾的对象。这次审计要不是咱俩联手演了这么一出戏,你那个领先国际的项目不光拿不到,我天科的内审也别想轻易甩掉。赵显坤想收权,想把子公司的脖子一个个掐住。咱俩要是不抱团,以后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