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漓月没有料想，装备好的厢房，第一天就没有派上用场。

有些好笑的看着身旁使坏的墨九尘：“你倒不怕把他们给练坏了，一个个的都才炼气初期呢。”

“放心，秦飞会把人安排好的，再说他们恐怕求之不得。”

夜色笼罩中的阁楼上，二人说话的声音格外清晰。

“主要是父皇和母妃都还没见上，你就把他们发配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母妃如今的修为到了炼气后期，是因为比父皇早修炼大半年，他赶不上纯属正常，奈何，父皇大人暗戳戳要攒脸面。

成日里都不停地修炼，就想有朝一日比他媳妇厉害。

墨九尘正倚在榻上翻一本杂记，闻言眼皮都没抬：“父皇忙着修炼呢，哪有空见他们。你看看那些小辈，别说父皇不想见，就是母妃也想多清静清静。好不容易没人打扰他们修炼，这群人一来又闹哄哄的，还不如直接扔进后山，省得扰了清净。”

陌漓月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墨凌天这一年多来修炼得极为专注，除了用膳和偶尔陪宁贵妃在院子里散步，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吐纳和灵力运转上。

他那份勤勉，连陌漓月看了都觉得难得。

有一回她从药圃回来，路过墨凌天常打坐的那间静室，隔着半掩的门窗看见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灵光平稳地流动着，比刚来青云村时凝实了不知多少。

宁贵妃的进步比墨凌天还要明显一些。

大约是没有那份急于求成的心，反倒让她的气息更加圆融绵长。

陌漓月偶尔与她对坐饮茶时，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灵力运转已有了几分圆转自如的意味，虽然离筑基还有一段距离，但根基打得比许多同龄修士都扎实。

“父皇想赶上母妃，怕是还要些时日。”陌漓月回身走回榻边，在墨九尘身旁坐下，“不过他倒也不必急，修士寿命漫长，慢慢来就是了。”

墨九尘放下书，自然地伸手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他急的不是寿命长短，是面子。”

陌漓月被他这句话逗得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她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听他沉稳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传来，匀净有力。

“好了，不说这些了，媳妇，就寝吧！”墨九尘的声音里，完全掩饰不住他的急切。

墨九尘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臂已经收紧了几分，像是怕她起身跑掉似的。

陌漓月靠在他胸前，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还有那句“就寝吧”里藏都藏不住的急切，像是一锅被文火慢炖了许久的水，终于在这一刻掀开了盖子，热气直往上涌。

她没有立刻推开，在他怀里又靠了那么几息，听着他心跳比方才快了一些，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这是在邀请我？”

墨九尘低头看着她，目光带着点无奈和理直气壮的反问，语气却软了几分：“当然，难道阿漓就想添个像你一样的小不点儿？”

陌漓月抬眼看他，见他明明急着又偏要装作从容的样子，便故意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在榻边原地转了一圈，像是在整理衣摆，又像是在拖时间。

墨九尘倒是不催，只是那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一根极细极稳的线，把她的每个动作都轻轻牵着，裹在温热的注视里。

她转了两圈，终于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便不再折腾了，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把脸靠在他肩头。

他顺势揽过她，低头在她额角轻轻碰了一下，像是落下了一枚极轻的印章。落帐后的嘤咛声，悉数挡在防御阵里，窗外夜风穿过蔷薇花架，灯盏的光在微风中轻轻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窗外的虫鸣渐渐低了下去，夜风穿过蔷薇花架时带来几缕残花的香气，将夜色衬得愈发暧昧。

她闭上眼睛，觉得这样的夜晚带着极致的诱惑。

可能她也是想要一个长得像他的小不点的！

第二日清晨，陌漓月醒来时，太阳早已经把月亮羞进了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