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发生后,在国际社会引起一片哗声。世界各国,特别是亚洲国家,对日本的仇恨和担忧又多了几分,纷纷发电谴责残余日军的暴行。
这件事是距离亚齐最近的棉兰共和国最先发现并告知全世界的,棉兰国陆军和海军第一时间出动,对八百残余日军进行了围剿打击,也对亚齐城残余的穆斯林百姓进行了救助。
亚齐城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想要在短时间恢复被烧毁的建筑,在缺少财力支持下是不可能的。不说其他,只是清除城内那十万尸体就是一个庞大工程。
为保障这万余亚齐百姓的生活,考虑到他们的宗教信仰,棉兰政府将城内存活下来的万余穆斯林,联投周边一些村庄的穆斯林,全部用船只送到了穆斯林人口更多的爪哇岛,交给了印尼与荷兰政府去处理。
如此一来,整个苏门答腊岛,包括北面的韦岛上面,剩下的穆斯林人口也就两万多,完完全全的弱势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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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云南,依旧绿色盎然。
昆明翠湖边的震庄宾馆,原本是卢汉的公馆。如今,红五角星还没来得及刷上墙头,楼里已经弥漫着一种新旧交替的呛人味道--那是雪茄灰烬混合着劣质烟草的气息。
曼德勒的特使陆兆祥(暗影负责人之一),这位原先在国民革命军中担任过参谋军官的人,今天没有穿西装。
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卡其布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看起来像个从滇西逃难过来的老教书匠。只有他手腕上那块没有指针的百达翡丽表,还能让人想起他当年在滇缅公路上呼风唤雨的日子。
坐在他对面的,是新龙国第二野战军驻昆明军管会的副主任,赵铁生。
赵铁生很年轻,三十出头,腰板挺得像杆枪,桌上放着一把加拿大撸子,手边是一份盖着红印的名单。
“陆先生,”赵铁生的手指敲着那份名单,声音像铁锤砸在砧板上,“你这是给我出难题。上面这七十三个人,除了几个是商贾,剩下的全是战犯家属,或者是刚被俘的国军将官家眷。陈希平(14兵团118军军长)的前妻、李弥的叔父、还有好几个师长的儿女……你一句话,要把他们弄到缅甸去?”
陆兆祥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推过桌面。
赵铁生扫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里面不是钱,也不是金条,而是一叠照片。
照片已经发黄,边缘卷曲。第一张是1942年的滇缅公路,一辆被打烂的大卡车陷在泥潭里,一群穿着草鞋、浑身泥浆的中国士兵正在推车。
站在车头指挥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军官,旁边那个挽着袖子喊号子的胖商人,正是陆兆祥。
“赵主任,你看这个人。”陆兆祥的手指点在一个死去的士兵照片上,“他叫王小六,河南人。当年车坏了,美国飞行员要炸掉,是他抱着一床棉被扑在油箱上说:‘这车里有药,不能炸。’那时候,老江的兵,也是中国的兵。”
赵铁生冷笑一声:“那是抗日。后来他们跟着老江打内战,手上沾了我们同志的血。”
“血债血偿,我不拦着。”陆兆祥抬起头,眼神浑浊却锐利,“可这些人”,他的手指在那份名单上点了点,“是女人,是孩子。老江把他们都丢在昆明,像丢垃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