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牟陀忽然低笑:“爹,他骂得比婆罗门还干净。”
曼古拉姆瞪了拘牟陀一眼。
李漓道:“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明日,把你们所有人押到闹市口,全部处死。第二,交出名册、暗号、销赃点和联络人,往后听腊迦府的密令:不许偷本邦百姓,不许拐童,不许私通其他这个贼那个贼。你们替我盯外来的盗贼、敌国的细作、哄抬粮价的奸商,还有大市里纵火投毒的人。立功减罪,犯禁处死。”
“偷外邦人呢?”拘牟陀问,“不在本邦领地内下手,到外邦偷外邦人,偷完了跑回来避祸。”
李漓淡淡地说道:“不许偷打算赶来新跋蹉堡的商队。”
“偷外邦来的,过境去外邦的商队呢?”拘牟陀追问。
“少啰嗦,”李漓冷冷看拘牟陀:“总之,别动挂着新跋蹉堡官府发的通行木牌的人;也别把麻烦带回新跋蹉堡!”
拘牟陀立刻会意:“行!”然后看向曼古拉姆,“爹,他没把我们的活路彻底封死,而且我们还有了落脚点。”
曼古拉姆盯着他:“我们替你做事,算什么身份?”
李漓道:“密探杂役。”
曼古拉姆脸色难看:“乔罗迦众也有乔罗迦众的规矩。”
李漓冷笑:“粮油商的行会缴税,布商的行会报价,铁匠的行会出器械。你们缴什么?夜里的黑灰和油脂吗?”
拘牟陀道:“那我们要粮,要钱,还要保住护身符,不能没收。”
尼洛费尔冷声道:“他们的护身符里装着死人骨粉。”
拘牟陀理直气壮:“没有那个,我们的人夜里不敢出门。”
蓓赫纳兹道:“做贼还怕黑?”
拘牟陀认真地看着蓓赫纳兹:“越会做贼,越知道黑里头有什么。”
李漓想了想,道:“护身符可以留,但不许再血祭。杀鸡、杀猪、杀羊、杀牛,都行;杀人不行。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为了养护符去杀人,我就把你们全挂到城门上,替别人驱邪。”
拘牟陀一愣:“杀牛也行?”
“我知道天竺人敬牛。”李漓道,“但你爱杀就杀,不敢杀就别杀,反正又不是我叫你杀牛的,不关我事。”
拘牟陀迟疑了一下:“杀狗呢?”
“这个绝对不行!”李漓斩钉截铁。
众人都看向李漓。
李漓正色道:“因为本腊迦是爱狗人士。”
牢里牢外顿时一阵唏嘘。
曼古拉姆看着李漓:“我们要立血誓。”
李漓答得很爽快:“可以。”
尼洛费尔皱眉道:“腊迦,那是他们江湖黑道的规矩,您根本不必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