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锋相撞的瞬息,缕缕暗红烈焰自男子掌心悄然迸发,焰纹间隐现金色纹路,转瞬便寂灭无踪,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高空悬浮的小黑球上,司琴眸光骤然一凝,死死锁定那稍纵即逝的异象。
她看见,烈焰寂灭的刹那,一点细碎微光如星辰般骤然亮起,转瞬隐没。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观察间隙,下方两人已然再度交错七次掌风。掌影翻飞、劲气交织,凌厉攻势层层叠加,漫天风雨、滚滚雷声尽数被隔绝在外,整片天地只剩两人极致凶险的近身搏杀。
极速攻防交错之间,周遭天地的流速仿佛都被骤然拉缓,每一丝劲气的碰撞都清晰可辨。
敖殊借力骤然后撤,足尖在泥泞里连点三下,稳住踉跄身形。
胸腹之间沉寂的龙气骤然翻涌聚拢,毫无保留尽数吐出。
一道纯白炽烈的龙息破空而出。
这一道吐息,远比她龙形时打出的任何一次都要凝练霸道。
不再是散漫铺开的扇形热浪,而是被极致压缩、凝练成碗口粗细的笔直光柱,亮光刺目至极,锁定男子面门直射而去。
龙息浩荡,焚天灼地。
光柱过境,沿途泥泞积水瞬间蒸腾殆尽,寸土不存。松林边缘的老松被余温扫过,树皮当即炸裂焦黑,干裂碎屑纷飞四散。这般高温足以熔金化石,寻常玄铁浇筑的城墙挡在前方,也只会如蜡质般消融坍塌。
一路摧枯拉朽,天地间残存的潮湿水汽尽数被高温灼成白雾,从山脚笔直绵延至半山腰,硬生生炸出一条通透干净的空白通道。
可这至刚至猛的龙息光柱,距男子身前仅剩三尺之遥时,骤然撞上一层无可匹敌的磅礴劲气,被硬生生拦腰击溃。
男子不闪不避。
傩面空洞眼洞里的暗金光晕稳稳锁死袭来的白光,右掌平平向前一推,掌心暗金印纹再度浮现,古朴厚重的威压铺展而开。
没有繁复招式,无需皮影助阵,简简单单一掌,压盖万千攻势。
掌风前方,一尊巨型傩面虚影骤然凝现,巨口大张,轰然将整条龙息光柱一口吞入。
纯白龙息在虚影体内疯狂炸裂、肆意冲撞,狂暴的能量震荡让整尊傩面虚影剧烈震颤,表层飞速蔓延出无数细密裂纹,仿佛下一秒便会崩碎溃散。
可最终,裂纹止步蔓延,虚影稳稳凝立不破。那道足以熔山裂石的霸道龙息,尽数被禁锢其中,一点点消磨殆尽,彻底湮灭无踪。
敖殊浑身巨震。
一声沉闷的闷哼卡在喉间,一缕浅淡血丝顺着唇角缓缓溢出,落在被暴雨浸得发白的脸颊上,刺目惊心。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气息经脉倒灌周身,将她整个人狠狠掀飞。
她凌空倒飞数丈,重重落于泥泞之中,单膝跪地,一手撑住满是积水的地面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气血翻涌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