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差不多的深色西装，拎着差不多的棕色旅行箱，看起来就像三个从加拿大来纽约出差的普通商人。

护照上写的是加拿大人——多伦多一家木材贸易公司的销售代表。

护照是真的，身份是假的，克格勃技术局花了1个月才把这三套身份做扎实。

三个人分散着通过海关，没有互相看一眼。

出了机场大厅，三个人分别拦了三辆出租车，报了两个不同的目的地——一个去布鲁克林，两个去曼哈顿。

这是第二层保险。

即使有人跟踪其中一辆车，也不会发现他们最终汇聚到同一个地方。

两个小时后，曼哈顿下城华盛顿广场附近一条安静的街道上，一个拎着棕色旅行箱的男人走进了一栋老公寓楼。

他上了三楼，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按了门铃——三短一长。

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他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插上了插销。房间不大，窗户上挂着厚重的深色窗帘，把午后的阳光完全隔绝在外面。

室内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灯光照着一张旧书桌和两把椅子。千面人坐在书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骆驼牌香烟。

“就你一个人？”千面人用的是俄语。

“长官。”维克托向千面人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旅行箱放在脚边。

“另外两个在布鲁克林的安全屋等着。”

千面人弹了弹烟灰，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眼前的维克托是克格勃第一总局直属的“清算”行动专家。

“电报的内容你已经知道了。”维克托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份气象报告，“清算肖恩·威尔逊。这个家伙通过双面间谍向莫斯科提供假情报，米军根本没有在日本部署中程导弹。总部根据他的情报在远东建了三个信号拦截站，全部作废，直接损失超过一千万卢布。”

“甚至之前北米情报系统的崩溃也可能是其一手操作。”

“所以总部下达了必杀的命令。”

“我听说了。白痴一样的决定。”千面人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我给莫斯科发过三封电报，建议放弃此次行动。现在肖恩·威尔逊可不是一个商人，他是米国的内阁官员，一旦处理不好，引发外交纠纷，后果可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但那些当初拍板的人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承担他们的失误。干掉肖恩·威尔逊，对莫斯科来说不是复仇，是甩锅。”

维克托冷冷道：“不管是复仇还是甩锅，命令就是命令。我们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