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武器。
专业杀手。
自杀胶囊。
目标是一个助理国务卿。所有特征都指向某个国家情报机构的定点清除行动。
但可能性不止一种——苏联、东德、古巴,甚至可能是国内的政治极端组织。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判断都是赌博。
“让纽约办事处全面接管现场取证。活口送沃尔特·里德陆军医院,联邦法警和陆军宪兵联合看押,不准任何人单独接触——包括CIA。所有物证——弹壳、武器、衣物、证件——全部送到FBI实验室做弹道和指纹比对。死者身份第一时间报给我。”
“局长先生,CIA纽约站的值班主管已经到了华尔道夫,他们要求——”
“FBI的管辖权不需要CIA批准。”胡佛打断了他,语气冷硬,“在国内针对联邦官员的刺杀行动,是FBI的法定管辖范围。让他们配合。不是主导,是配合。”
挂断电话,胡佛在电话间里站了片刻,脑子里至少同时转着四件事。
第一,这起刺杀的手段和装备水平绝不像是普通的个人复仇或政治极端分子所为。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年会上动手,能搞到冲锋枪和手榴弹,能渗透华尔道夫酒店的安保系统——这需要专业的情报网络支持。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谁也不能断定是苏联人干的。
第二,总统一定会亲自过问,而他在危机时刻最信任的人之一就是艾伦·杜勒斯——李长安的好朋友,二人穿同一条裤子。
第三,CIA会抓住这个机会扩大国内反情报行动的范围。艾伦·杜勒斯一直在蚕食FBI的国内管辖权。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他胡佛在这次调查中不能抢在CIA前面拿出成果,那过去二十年在华盛顿积累的政治资本将严重受损。
他推开门,走回用餐区。步伐和平时一样稳健,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硬。托尔森抬起头,看到胡佛的眼神后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出什么事了?”
“肖恩·威尔逊在华尔道夫遇刺。”胡佛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已经凉了的肋眼牛排,放在嘴里慢慢嚼着,好像只是在谈论一桩普通的案件,“三个枪手。军用武器。两个死了,一个重伤。凶手身份不明。”
托尔森沉默了。他知道胡佛和李长安之间的旧怨,但他更知道此刻不是讨论私人恩怨的时候。“你需要我做什么?”
“备车。回办公室。让所有副局长和行动处处长到总部集合。”
胡佛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来,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
他没有看托尔森,目光落在窗外哈维餐厅霓虹招牌闪烁的红光上,低声说了一句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的话:“这家伙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没死!”
要是李长安在这,得怼一句: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