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脚步一顿。又送东西？这次是什么？《农政全书》下册？还是新改良的锄头？

她走到院门口，果然见赵管事笑眯眯地站在那儿，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个……水缸？

没错，就是一个半人高的青瓷水缸，缸里还养着几尾红鲤鱼。

“沈小姐安好。”赵管事行礼，“王爷说，听闻小姐近日潜心农事，甚是欣慰。特命小人送来此缸，供小姐养鱼观赏，以怡性情。”

沈清辞看着那个硕大的水缸，嘴角抽了抽：“多、多谢皇叔美意。只是这水缸……是不是太大了些？”

赵管事笑容不变：“王爷说了，不大不大，正好。这缸里的鱼也不是凡品，乃是江南进贡的锦鲤，最是祥瑞。王爷还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鱼啊，得用活水养。所以特地让匠人在缸底开了个孔，接了竹管，可以直接从府中的活水渠引水。小姐只需每日喂些鱼食便可。”

沈清辞绕到缸后一看，果然看见缸底接着一根竹管，一直通到院墙外。这睿王，想得还挺周到？

“王爷还说，”赵管事继续道，“养鱼如养性，需耐心细致。小姐闲暇时看看鱼，或许能悟出些道理。”

沈清辞看着缸里游得欢快的锦鲤，忽然觉得……好像也挺有意思？

“替我谢过皇叔。”她道。

“是。”赵管事完成任务，带着人走了。

沈清辞围着水缸转了两圈，越看越喜欢。那几尾锦鲤通体鲜红，只有尾鳍带点金色，游动时像一抹流动的霞光。

“真好看。”云苓也凑过来看，“小姐，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沈清辞想了想：“就叫……红烧？”

云苓：“……小姐，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

“那清蒸？”

“……”

主仆二人正说笑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扑棱声和尖锐的叫喊：

“回——来——啦——！”

“想——死——你——啦——！”

沈清辞抬头，就见两只五彩斑斓的鹦鹉扑棱着翅膀飞进院子，精准地落在海棠树上。后面跟着几个气喘吁吁的宫人，显然是追着它们来的。

“沈、沈小姐……”领头的公公上气不接下气，“这、这两只祖宗，一出慈宁宫就、就往这儿飞，拦都拦不住……”

沈清辞忍住笑，福身道：“有劳公公了。它们在家野惯了，不懂规矩。”

公公摆摆手，赶紧带着人走了，仿佛后面有狗撵似的。

两只鹦鹉在树上兴奋地扑腾，红鹦鹉扯着嗓子喊：“太——后——腻——啦——！”

蓝鹦鹉立刻跟上：“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