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萧景珩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地盯着跪在面前的沈清婉。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玉佩,那是他前些日子刚得的西域贡品,此刻却被他捏得指节发白。
“你说你知道沈清辞的软肋?”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沈清婉连忙点头,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是!殿下,妾身与她一同长大,最清楚她的性子。她看似刚强,实则最重亲情。只要拿捏住她身边的人,不怕她不就范!”
“哦?”萧景珩挑眉,“比如?”
“比如她身边的丫鬟云苓!”沈清婉急切道,“那是她的心腹,从小一起长大。还有她院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特别是那些芋头——那是睿王送她的,她宝贝得很!”
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去绑个丫鬟,或者毁几棵芋头?”
沈清婉被他的语气噎了一下,连忙改口:“不、不是……妾身的意思是,可以从此入手,设计她……”
“够了。”萧景珩不耐烦地打断她,“本王没工夫陪你玩这些后宅把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凋零的梅树——那是他最喜欢的一片梅林,可自从上次沈清辞在这儿闹过之后,他看着这些梅花就觉得堵心。
“本王要的,是一击毙命。”他转过身,眼神狠厉,“沈清辞如今有睿王护着,动她不易。但若是她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便是睿王也护不住她!”
沈清婉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萧景珩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沈清婉听完,脸色变了变:“这……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萧景珩冷冷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若不敢,现在就滚出去。”
沈清婉咬咬牙:“妾身敢!为了殿下,妾身什么都敢做!”
萧景珩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将她扶起:“放心,事成之后,本王定不负你。”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回府去。别让你父亲起疑。”
“是。”沈清婉乖巧应道,眼中却闪过算计的光芒。
同一时间,镇国公府。
沈清辞正在院子里查看那些刚冒芽的芋头。睿王送的那套“农具”被她整齐地摆在一边,那本手写的小册子她已经翻了大半。
“小姐,您都看一上午了。”云苓端来茶水,忍不住道,“这些芋头苗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看看那两只鹦鹉呢——太后宫里刚派人来传话,说太后听腻了《农政全书》,让咱们去接回来。”
沈清辞抬起头,眼睛一亮:“真的?太后肯放它们回来了?”
“可不是嘛。”云苓笑道,“传话的公公说,太后原先是觉得新鲜,可这两只鸟太能说了,整日里不是背《女诫》就是背《农政全书》,吵得太后头疼。昨儿个蓝鹦鹉还差点把太后最爱的牡丹花给啄了,太后一气之下,就让咱们赶紧接回来。”
沈清辞失笑。她就知道,那两只活宝在哪儿都待不长。
“那还等什么?快去接回来。”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正要出门,院外忽然传来福伯的声音:“大小姐,睿王府派人来了,说是……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