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第三遍的时候,沈清辞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不是她勤快,是压根没睡好。
一想到今天要跟睿王学防身术,她脑子里就跟走马灯似的,一会儿是睿王严肃的教学脸,一会儿是自己笨手笨脚摔个狗啃泥的惨状。
“小姐,您说睿王殿下真会教您防身术?”云苓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嘀嘀咕咕,“那可是动拳脚的事儿,您这细胳膊细腿的……”
“细胳膊细腿怎么了?”沈清辞对着铜镜比了比自己的胳膊,“我这是……精干!”
树上,红鹦鹉刚好飞过来,闻言叫道:“精——干——?”
蓝鹦鹉落在枝头:“细——竹——竿——!”
沈清辞抓起梳子作势要扔,两只鹦鹉扑棱棱飞走了,留下一串“嘎嘎”笑声。
“这两个小混蛋!”她气得跺脚。
云苓憋着笑:“小姐,您今天还穿那身旧衣服?”
“当然!”沈清辞理直气壮,“学防身术,难道穿绫罗绸缎?撕破了多可惜!”
她今天特意选了身更旧的——灰蓝色的粗布短打,裤腿扎进靴子里,头发也全梳上去绑成高马尾,利索得很。
对镜一看,嗯,像个要上山砍柴的村姑。
云苓看得直摇头:“小姐,您这样出门,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沈清辞拿起桌上的牛皮护手戴上,“我这是去学本事,又不是去相亲。”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福伯的声音:“大小姐,夫人请您去一趟。”
沈清辞心头一跳。母亲找她?该不会又是沈清婉告了什么状吧?
“知道了,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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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里,国公夫人王氏正坐在花厅里喝茶。见沈清辞进来,她放下茶盏,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给母亲请安。”沈清辞规规矩矩行礼。
“起来吧。”王氏语气平和,“听说你近日总往睿王庄子上跑?”
来了!
沈清辞心里叹气,面上却恭敬:“是。女儿在跟睿王殿下学农事。”
“农事?”王氏挑眉,“一个女儿家,学这些做什么?”
“女儿觉得,民以食为天,学些农事总没错。”沈清辞把对父亲说的话又搬出来,“况且睿王殿下博学,女儿能跟他学习,是女儿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