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盯着老吴。
“把信换乘快马送去山东。必须亲手交到太孙朱允熥的手里。”
陈娅站在角落里站直了身体。
“转告殿下。江南的干柴。我已经替他架好了。这六条装满军火的漕船就是点火的引子。”李景隆低声交代。
“什么时候撒网。看太孙殿下的刀够不够快。告诉他别让我在这花花世界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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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大营。中军帐。
牛油大烛劈啪作响。常升掀开毛毡门帘。满头大汗跨进帐内。
“殿下。”常升嗓门极大。
朱允熥正低头擦拭手里的雁翎刀。刀锋反着冷光。
常升大步冲到帅案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泥水的竹筒。
“金陵那边没动静。这是李景隆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报信的亲卫跑死了三匹快马。刚到营门口直接吐血晕死过去了。”
朱允熥停下动作。随手扔掉抹布接过了竹筒。
拔掉木塞。倒出一个封着火漆的蜡丸。他直接捏碎蜡丸。抽出一张揉成团的薄丝帛。
展开丝帛。上面全是李景隆用炭笔草草写就的情报。
只看了一眼。
朱允熥直接笑出声。
常升探着脖子往前凑。急得抓耳挠腮。
“殿下。李九把差事办砸了?是不是江南那帮老贼把他套进去了?老子这就点兵去苏州平了那帮狗东西。”
朱允熥扬起手里的丝帛。拍在常升宽阔的胸口上。
“自己看。你成天骂的草包。给本王办了一件泼天的大事。”
常升一把扯下丝帛。死盯上面的字迹。
他张大嘴巴半天没出声。
“四万斤生铁。两万斤精制底火。三千把百炼钢刀?”常升嗓门失控。满脸横肉跟着颤动。
“这他娘的是把江南的兵器局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