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就成了朱允熥的靠山。江南那边要是敢在朝堂上闹,俺就得站出来压阵。他是在拿江南的货买俺手里的刀。”
张玉站在旁边听出了一身汗。
江南那帮人掏空家底搬上船的兵器,现在成了太孙逼北平下场的筹码。
“王爷。咱们怎么办?”张玉问。“真让这六条船靠码头?要不属下带人去截住,把船撵回去?”
朱棣转头。“撵回去?”
朱棣哼了一声。
“太孙派人送信就是不许俺出阴招。你带兵去拦,两边起冲突。藩王截军需的罪名当场就能坐实。更何况。四万斤生铁摆在跟前,俺打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吐出肉的习惯。”
朱棣直起身子。“和尚。这局破不了对吧?”
姚广孝拨着佛珠。
“这叫明牌。太孙拿准了北平的软肋。您接下这批货,太孙在朝堂上就多了一位藩王靠山。那帮文官再想动他,就得考虑北平的兵马。”
姚广孝继续说:“但太孙给了货,北平有了这批生铁,咱们的重骑就能成型。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朱棣笑出声。“这大侄子有点意思。”
朱棣扯下挂在屏风上的披风系在脖子上。
“他在江南设局,在山东下刀。现在拿着这批货跑来逼俺下场。格局打开了,有胆色,随了老头子。”
朱棣走到张玉面前。“传俺的将令!”
张玉抱拳。“去开正阳门。”
张玉愣了一下。正阳门是主城门,平时绝不轻易开。
“点三千铁骑。人披甲,马挂衣。”朱棣交代。
“这四万斤生铁,这波血赚,俺全收了。大侄子敢设局,俺要是不接,江南那边真以为北平怕了他们。”
张玉大声应答:“属下这就去!”
张玉冲出书房。
朱棣转头看着城防图。他一把抓起墙角的刀。
“和尚,备马。”朱棣对姚广孝说。
“去城外十里。俺去收这批大礼。看他能把天翻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