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毫米主炮,射程超过三十五公里,主装甲带厚达320毫米。
还有那些速度快、火力猛的巡洋舰和驱逐舰。
实力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
舰桥里一片死寂。
只有通风管道呜呜的风声,和远处码头隐约传来的、水兵搬运弹药箱的号子声。
有人面色惨白,眼神涣散。
有人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有人不停地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像离水的鱼。
“将军……”
终于,有人开口了。
是轻巡洋舰“卡利登”号的舰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上校,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们……打不过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细微的涟漪。
几个舰长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嘴唇翕动,似乎想附和,却又不敢。
霍顿没有回头。
老上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鼓起勇气继续道:“伦敦的援军……本土舰队就算全速赶来,至少也要两个月。我们守不住的……不如……不如保存实力,暂时撤离加尔各答,退往孟买,或者……甚至撤到东非,等待本土舰队汇合……”
“撤离?”
霍顿猛地转过身。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典型的英国老水兵的脸,皮肤被海风和太阳晒成了古铜色,布满深壑般的皱纹,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此刻,那双深陷的蓝灰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锐利得像鹰,死死钉在说话的老上校脸上。
老上校被这目光刺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霍顿没有咆哮,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不容置疑的分量:
“撤退?退到哪里?孟买?东非?”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老上校,也逼近所有人,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恐惧、或犹豫、或绝望的脸: